“可以，这么说吧。”陆行川失笑，“但你这样说，听起来我很蠢啊。”

但他没想到今日陆行川会到他面前，说这样一番话。

徐正又惊又楞，自然是不会叫宝贝徒弟跪，赶伸手把人拉住。“快起来！这是怎么了？”

“若师父要罚，无论怎样的惩罚，陆行川甘愿领受。”

“你这样便无趣了。”陆行川双忽然飘飘渺渺，看徐泽，也透过徐泽看到别的什么。“世上一切真真假假，正邪，哪里比得上胜负有意趣？”

他可以接受——他乐于接受陆行川的一切想法，法。

“我自算不得什么正常人。你看不惯大可离我远些。”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对不起师父。”陆行川不等徐正回应，继续，“我勾引徐泽，让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他的用词已经够鄙薄自己了，但他却像是还嫌不够一样，继续朝自己上大包大揽，“我觊觎凝碧势力，心知徐泽终有一天会继承凝碧。为复仇，我手段用尽，想着会有一天需要利用他，利用凝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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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都得来你还不……”徐泽咽了咽唾沫——陆行川虽这样自嘲，他却是不敢说的。“到底为什么啊？沈天忘……那事，他的弟有什么脸还给他报仇？”徐泽虽不是名门正派，但从小但教养，总归叫他相信，虽少，世上总该有公理正义。

“小川，阿泽是我儿，我了解他。你跟在我边十年，我难就不了解你为人？你的谎话，也编得太不像样了。”

“小川啊……”他停下笑，忽然又是苦恼又是疼惜地着陆行川地肩膀，“阿泽那小，缠得你烦了吧？”

他本人行事便一向无甚顾忌。徐泽虽是他疼的儿，却也早到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年纪了。他原本想着无论陆行川有意无意，这都该是由徐泽自己去努力的事情了。

“……师父这是在说什么？我说了……”

“行川你都在想什么？”徐泽方才一直被陆行川挡在一边，如今又是焦急又是不解，“你教别人怎么积攒力气报复你？”

32

早在三年前，徐泽便向徐正坦白了自己对陆行川对心意。徐正自然是将自己儿狠狠打了一顿，却从此没太在意这件事。

陆行川始终正视徐正，却见徐正先是愣怔，然后大笑起来，却像是丝毫没有愤怒。

但他心疼。

回凝碧后，徐泽见过老爹没多久便开溜，舒舒服服回自己房间——陆行川的房间，窝着了。而陆行川留在徐正边，代过离开凝碧后的经历，让徐正考校过武功后，便面对徐正，直地便要跪下。

“小川，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傻儿的，便也如何对他

“我不！”徐泽忽地眶红了，再想不起怕不怕的，直着陆行川的脑袋往怀里搂，“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不明白……我不是看不惯啊……”

“弟陆行川，向师父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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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仇得报，他没有用了。”陆行川挣开了徐正仍扶着他的手，退后一步，声音稳定，微凉，如他本人。“我来向师父请罪，请师父逐我凝碧，也请师父，叫徐泽再不要来找我。”

心中所想，而已。

“什……什么意趣？你自己的命也同有趣不有趣比吗？”徐泽的嘴都在抖，恨不得把面前一副可有可无笑模样的人打醒。

“他缠得你烦到，宁愿这样自污，也要摆脱他，摆脱凝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