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是玩笑，是玩笑。”庄秋月被他吓得不轻，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就把人搂在怀里顺着气。陆行川呆在这姑娘怀里，光隐蔽地投向门外，现实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小孩嘴笨，不是个会在师长面前搬是非的。年纪小，力气小，胆也小，被打了也不敢还手。庄秋月那时候还不是现在这个师弟师妹们面前说一不二的大师。陈诚被欺负的事，她见到了便上前一，没被她见到的时候，陈诚照旧被欺负。

蒙在鼓里的，她想，陆行川有权知事情的原委，有权在知真相之后，作选择。

“庄师，今天的话我都当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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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陆行川慢悠悠地替自己和庄秋月各倒了杯茶，然后好整以暇地听对方讲。

事情原委本不难猜。陆行川自己也接过陈诚了。这小孩确实蛮讨人喜。陈诚拜沈天忘门下时年纪很小，着武林盟主关门弟的名，尚未显什么过人天赋，自然有嫉妒他的人，看他不顺的人，逮着机会就欺负他。

“庄师……”新续的茶还着，陆行川像是没知觉一样直接往嘴里送，咽下，等觉疼来了，侧过捂着咳了许久，停下来的时候手心里有一滩血。

到现在，庄秋月大概能理解李穆然当初的想法。陈诚于李穆然，恐怕并不是一个“值得被恋”的对象，而是一个“等待被拯救”的符号。他们之间有大而稳定的弱对比。非止李穆然的保护让陈诚觉得安全，恐怕，陈诚的弱小也让李穆然觉得安全。

可这觉不是喜——女人总归在这方面更锐。是善良是怜悯是少年人满足自己英雄的幻想，但不是喜。

“我觉得啊，只是我的觉……”庄秋月咽了咽唾沫，“你觉不觉得，你同小师弟，长得有一……一像？”

庄秋月双抿，看着前的大人，觉得这话本没法说。陆行川眉目艳丽奇，神却淡淡，像年轻的，对万事万都漠不关心的神祇。

“行川……行川！”李穆然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陆行川同庄秋月搂在一起的场面。

11

要说在那段时日里，李穆然是对陈诚多特殊的人，倒也不至于。李穆然武学天分极，从小被沈天忘带在边教导，同武林盟中弟，全都不算太亲近。他也只是碰巧遇见过几次陈诚被欺负，伸手帮过忙。这些举动全是普通的善意，陈诚自己都没觉不对来，更何况庄秋月这个外人。

“行川，”庄秋月借着难得的独机会，坐到陆行川边，“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同丑无关。我有喜的人了。”那时候李穆然也稚，说话装腔作势的，“我喜小师弟。”

可惜他们相这些时日了，庄秋月知他不是。

到他们都年岁渐长，武林盟、其他门派，一些年龄相仿的女弟看中李穆然，向他示好却全被拒绝。那时候庄秋月半是揶揄，半是真心疑惑，“要什么样的大人才能叫你心动呀，李少侠？”

他在武林盟呆得够久了，获取信任，其中，到这程度，也够了。他需要趁着掌武林盟上下的还是李穆然，赶看到、得到一些东西。

庄秋月说完，陆行川手上一杯茶也快喝完了。他先是慢条斯理替自己续了，然后才说，“所以，这应该是一件小事情？有什么是我应该特别介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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