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茂肆意大笑。

“家妻不懂事，大人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娘天生患有颠症，所以行为举止古怪了些。”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抹上一抹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甚至因为刚落了几滴泪的原因，更显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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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说你仰慕我赤巾军已久，行，那本校尉就网开一面。”

倒在缓缓站起的姜求凡。

那双剪秋瞳微微泛起泪光与不忿。

他将大刀指向一旁的鱼霜霜。

燕大茂冷笑，“你从我这下钻过去，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咱不计较你冒犯之罪，给你留一条小命。”

“你不是说，剑修，当持剑骨，为何你要……”鱼霜霜咬着嘴问。

真丑。

“我这酒，可是三百里外安遥城有名的惊断玉，产量极少，几年前，哪怕是修士大人都不见得能喝上两壶，你小今日算是有福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

“噢，是朱兴明喊的那一嗓。”姜求凡。

“这不是鱼霜霜吗，她可是我们上川县有名的大人啊！”

“你从哪听的？”姜求凡愕然。

姜求凡已然迈一步，钻腹之下，撑着独臂，一步一步爬过。

“这你都知啊。”

哗——

“一年前他调戏你，后来被打断了两条，修养许久才好，一直怀恨在心呢。”

“你看到了？”

“大人这酒，味不错，哪打的，改明小的也打两壶尝尝。”

“哈哈哈哈哈，小娘，你家相公可是有窝啊。”燕大茂大笑。

“哪里有哇。”姜求凡耸肩，“你没看见那燕大茂的神？你若真洗净脸，他怕不是当场就要把你掳走。”

不过目光始终未从鱼霜霜上移开过，以及时不时闪过的邪之，想来脑里没想什么好事。

一路沉默，终于回到门前。

“大……大人。”鱼霜霜俏脸微白。

“多谢大人。”

“……”片刻，他摸了摸鼻，讪讪，“我哪还有什么剑骨。”

掀开酒壶，酒倾洒而下。

姜求凡把完脸的手帕递给她，然后一笑容，“是我打的。”

“姜求凡，你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鱼霜霜实在不解。

燕大茂皱眉，反手拿起腰间别着的壶，“把脸洗净。”

姜求凡弯腰，“在下与家妻仰慕赤巾军已久，心生敬佩还来不及，若非实在不适，必定会待大人讲完再行离开。”

说罢掉转。

鱼霜霜僵在原地。

“你！”鱼霜霜又羞又气又有说不上来的觉。

“说那么多，谁知你所言是真是假？”燕大茂眯起的双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刀拍在他背上，将姜求凡打了个趔趄，“你小会说话，今日放你一。”

“行了，咱们回去吧。”姜求凡笑笑。

她哆哆嗦嗦抬起。 [page]

“姜……”鱼霜霜本能想开。

姜求凡脸上始终挂着平日的温和笑容。

不对。

燕大茂眯起睛，玩味笑容，“鱼霜霜，好名字啊，洗脸。”

她只得恨恨，“都怪那不知是谁声。”

“之前路过你房前听到你念的。”

姜求凡从怀里掏一个帕，刚要拭，一只清香手帕递了过来，轻轻拭着他脸庞的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