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红澄澄的火苗用以驱散周围的雾气。

何肩膀垮了下来，歪靠向弗林特。“很明显吗。”

洛里尼神情微怔，他没能从危机的状况中上调整好自己焦急的情绪，满脑想的都是该怎样保证更多人平安撤退，怎样把恶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灰堡，怎样在避免正面冲突的情况下阻止恶前的步伐，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知何时、刚刚还在他旁四奔走的海民一个不剩地消失在了原地，这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刚刚现的这个神秘的法师。

何把石握在手里，受手掌包裹的异不规则边缘带来的硌，微微嘟囔着，“好神奇，为什么光的弱和角度不一样，这颗石会有这么大变化？如果只是个用来储存声音的介质，不需要长得这么里胡哨吧。”

“别蹭！万一蹭掉一个角它用不了了怎么办！”

“在离开之前，我会盯着你们的。”

何急了，连忙把石抢回来自己收着，弗林特微微一笑，说：“看吧，你就是在张。”

弗朗西斯不过是传达这层意思，向人类行既定的宣告罢了。

“恶会长驱直，去往克拉山脉的隘，一撞向关隘岗哨。如果你们想阻止，那就尽量去试试吧。”弗朗西斯的声音非常平静，陈述的内容却令人心惊。“南唯一的法力换机已经损坏，这件事血鬼们知，但他们于立场一直没有告诉给教会，你们现在知还不算晚。”

“你是、弗朗西斯？”灰堡骑士团团长叫这个名字，被对方用以肯定的作为确认。“来得正好，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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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布雷克他因为灰泪的毒，坏死到几乎觉不到任何疼痛，也虚弱到不再需要人血维持神智，我想、灰泪已经彻底击溃他恶之血构筑的机制了。”何盯着手中的石，回想起从布雷克化为灰烬的里发现它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本不知这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认为它很重要，否则不会被养父藏来保护。

“你在说什么。”洛里尼着气，脸上刚缓过来的血又被苍白取代，一烈的觉从他心中冒了，但他只能先把听到的话收耳中，暂时还捕捉不到其中隐藏的真实。

何手里着从吊坠上拆下来的青金琉璃，把它拿到屋内照明用的晶灯前，透过光亮观察它内的颜。晶折的蓝光斑落在他眉之间，何眨眨，把青金琉璃转了个角度，那光斑又变成的墨蓝。

“你张的时候闲话会尤其多一些，自己没发现吗。”弗林特自然而然地揽过对方的肩膀，轻吻他的发。“你曾说布雷克·科罗塔把它藏了自己的。”

“天使当年没有放弃南，费很多心血把屏障延伸到这里，还派遣咒法队驻守海岸。即使我们在五百年前被教宗斥为邪恶的异端，‘女之’依然没有抛却自己的职责。”弗朗西斯指向某个方向，那是梅尔森林的方向，“现在克拉山脉以南已经没有恶屏障，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地把话转达给尤斯塔斯一世，让他对这片土地有益的选择。”

洛里尼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表情一片空白。他甚至在这一刻忘记了尤斯塔斯对他的叮嘱，忘记他来到这里的职责是寻找天使，他有烈的觉，天使不会现在他们面前了，祂的眷顾早已从五百年前那一刻开始，或者更早之前，直至今日终于耗尽到了最后。

“什么……选择。”洛里尼被弗朗西斯的话语震惊，不由自主地顺着问了下去。

洛里尼转回到前方，却没看到那抹影影绰绰的灰影，打斗声变得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等！”洛里尼挥开雾气向前走了两步，却找不到弗朗西斯在何方，唯有那人最后的话语飘然而至。

蓝睛的男人开：“我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你在张。”弗林特拿来刚沏好的香草茶和两个茶杯，挨着何坐在床沿，床铺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下沉了一度，他给何递过去一杯茶，作为换把青金琉璃拿了过来挲着上面的棱角。

“是放弃南，让这里的住民迁徙到内陆，死守克拉山脉的关隘，还是派兵在海岸筑起防线，这是教会、贵族们、博纳拉还有血鬼必须的取舍。”

自己的恋人已经在房间里纠结了一个小时，他既没有把青金琉璃放手可及的影石盘里，也没有脆放弃得到里面埋藏秘密的念，何在两个举动间反复横，自己跟自己卯上了劲。

“作为最后的女之，我可以保证我对人类没有仇恨，但血鬼不然，小心他们，这是一个忠告。”弗朗西斯温和却悲凉地笑了一笑，随着他说的话，男人的形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的雾气也变得稀薄，即将散去。

——。

“再没有能为你们抵挡风暴的人，就在此时此刻，慢慢回想起自己的祖先在两千年前是怎样战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