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记忆，斯特兰奇在讲路西法的这句话传递给费尔南多的时候，其实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情绪的。

“我会接住你的。”

他放松了自己的神，任由自己向着力的渊陷落下去。

他有着在这之前所有向混沌之海祈求力量的人类的灵魂，它们裹挟着这些人生时所积蓄下来的知识，成为一个崭新灵魂的基。

他是破碎灵魂当中诞生的全新意志，或许这本就已经算是某差错，但奇迹般地，这和“从始祖人尤弥尔的尸上诞生了全新的”不谋而合。

五都被彻底隔绝之后，费尔南多坠一片海。

他要将自己沉得够，去取得那份足够击杀天使与恶的力量，再从这无秩序的渊和泥沼之中重新泅渡归来，却仍不能抛弃自己岌岌可危建立起来的人。

异样，却并不会带来痛苦。

适合奇迹的诞生。

它安静地镶嵌在自的灵魂当中，没有任何的排异反应，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哪怕没有人来告知，费尔南多都足矣惊讶地意识到——这是一小片斯特兰奇的灵魂。

费尔南多阖上了睛，褪下手中的悬戒。

其中一个斯特兰奇握住了对方的手：“我会一直看着你，所以不用因为这份力量而觉得畏惧。”

不知用什么样的手段，他提前分割了自

斯特兰奇没有言语，他抬着看向天空，橘红的天幕当中，张开了第一裂。 [page]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坏，但他不能辜负这一次又一次义无反顾的时间循环。费尔南多在力的浪当中稳固住自己的神，防止被这些过于混沌纷杂的力冲击成碎片，在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之后，他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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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一定已经这样看过很多次。”

这是他早就从斯特兰奇那里被告知的知识，哪怕仍旧对此没什么实，但他早就对此有所预料。从多玛姆一役开始，这规格之外的力量对他来说就一直形同是一柄悬在的达克利斯之剑，如今知了自己的来由和归，反倒有尘埃落定一般的踏实。

得知自己并非人类就已经算是个足够大的打击了，参照索尔和洛基他们阿斯加德神的这些家务事，斯特兰奇谨慎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随时准备在下一秒补充说明。

混沌之海的力加护之下，他一定能斩下这群妄自尊大的家伙们张开的羽翼。

于是不知从哪个人开始，总而言之，其中一个斯特兰奇一抖手，维山帝之剑金的剑锋上，缠绕起了一丝鲜红的火。

——虽然仍旧很困难，但似乎，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天使们鱼贯而，层层叠叠地排列起整齐的圆阵。

——他们说，从混沌之海当中诞生的生命都带着混无序（chaos）的特征，放任不的话一定会对整个世界产生灾害，但如果成功地杀死它们，在混沌和无序的尸之上，一定会有新的秩序就此诞生。

空地上，以费尔南多为中心，泛起一丝红的雾气：“我只是……啧，真不公平，只有你一个人记得所有的事。”

*

费尔南多从未切实地知过这些灵魂当中的某一个，他自己本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个，而现在，他却能够清晰地受到，某个格外突兀又异样的碎块，嵌合在了灵魂当中的某。

但费尔南多只是平静地了：“我明白了。”

“世界就是这么运作的。”

虚假的名字，造的份，和与世界浅薄的联系，在此时此刻仿佛又都不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