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短短几分钟，他们在这个有限空间里无限靠近。

是月亮降落到他的世界里。

在这里，娄羽琛不是在上的学生会会长，他也不是不争气的倒数第一名。

他们都只是卑劣、下作的小偷，他们是同一类人。

他和他比谁都离得近。

第10章

也许是他的错，周冉想。从到尾都是他错了。他每一次的纵容都在加码，而现在，多米诺骨牌终于倒了下来，他却不能为娄羽琛在前面。

那次在学校楼梯上短暂的、仿佛是陌生人一般的相遇过后，娄羽琛又消失了。消息还是没有回复，周冉不知自己要不要继续发过去。

他这辈都没在“上学”这件事上如此积极过，总觉得会在校门碰见娄羽琛。娄羽琛会一丝不苟地穿着校服，外拉链拉到下，对他说迟到了要扣分。

有几次他翘了最后一节课去那家书店，拿了本漫画窝在角落里坐下，心不在焉地翻了半天，一也没看去。更多的时候，他不是回忆他们在这里偷偷亲吻的时间，而是在想自己偷偷喜着娄羽琛的日。手机里还存着上次偷拍娄羽琛的照片，穿校服的少年抬手从书架上取书，然后低下认真翻看，光太亮，把他的睛映成琉璃一样的浅褐。周冉举起手机，让照片里的书架嵌现实的背景里。娄羽琛好像就在那里，好像还在那里。

他也去过他把娄羽琛“捉拿归案”的那家超市，站在娄羽琛拿巧克力的那排货架前面长久地发呆，想着娄羽琛被他“逮捕”的时候到底是乖还是怂？把当时的情境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周冉忍不住傻笑起来。他买了一条榛仁巧克力，走去旁边的公园，坐在他们上次坐的那张长椅上吃。

然后是周四的育课，周冉蔫蔫的不想动。这天教排球，完准备活动周冉就跑了。他溜械室，在门后随便找了块海绵垫躺下。捡了一颗网球丢着玩，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住。

周冉脑里全是奇奇怪怪的歪理。如果现在是丢币，正面是娄羽琛会回来，反面是娄羽琛不会回来。而网球没有正反面，所以他会回来的。

其实械室的角角落落里都很脏，他们躲在这里偷偷接吻，每次娄羽琛的校服都会被脏。他从垫上站起来，半拧过腰拍掉后腰上的灰，有时候发还是的。周冉岔着长坐在垫上，一面烟一面看他皱着眉打理自己，像看一只给自己的猫。

周冉想了一会儿，一时有些情动，赶收拾了一下脱缰的心思。快下课了，他还懒洋洋地躺着没动，过了一会儿，有人来了，来还篮球的。

那两个人在讲话，声音不太熟，不是自己班上的，那就是1班的？周冉正准备起，忽然听到了娄羽琛的名字。

“哎，你说娄羽琛还会回来吗？”

“回个啊回，我听说差就去了！”

“真去啊？他爹不是市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