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才是贼心虚的那个。他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默默跟在娄羽琛后面。

娄羽琛穿街过巷，拐了好几个弯以后来到了河滨公园。周冉跟在他后面，沿着河岸一直走一直走。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公园里没什么人，周冉其实有慌，不敢跟得太。好在娄羽琛着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此毫无察觉。

最后，娄羽琛在河滨尽的一棵树边停下脚步。他放下书包，拉开拉链，把那本橙封的文科知识手册了来。

他把书包甩在草坪上，抓着小册走到河边。临的河岸风很大，娄羽琛上的校服被得七八糟、猎猎作响，后背那儿完全被掀了起来，像裹着一条招摇在风里的小披风。周冉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敞开外，毕竟会长大人在学校里的时候太遵守校规校级，恨不得把校服拉链拉到下。

娄羽琛了一会儿风，忽然扬起手，很用力地把书扔了河里。平静的面迸起一大朵，橙小册先是在中央漂了一会儿，等纸张被浸了开始慢慢半沉下去。

周冉揣兜站着没动，这时候他反倒希望娄羽琛发现他，——娄羽琛也确实发现他了。

娄羽琛半转过，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周冉一阵没来由的张。他平时装酷装惯了，书包从不好好背，都是垮在一边肩膀上，现下竟然有拽不起来。

周冉握了书包背带往上提了提，夸张地清了清嗓给自己壮胆：“怎么办，又被我看见了哦。”

娄羽琛的神情愈发认真，好像是真的在思考“怎么办”。片刻之后，他一步一步走到周冉面前，抬起左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凑近了吻上去。

周冉傻了，抓不住了，书包带从肩膀上到地上。

于是这一天的官记忆是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和被风碎的、带着气的两个字——“够吗？”

第4章

第三次是在市中心。

周六和往常一样全天补课，放学后周冉又和娄羽琛坐了同一辆公车。本以为娄羽琛还是会在他们家那站下车，但是到站了，娄羽琛没有动。理论上周冉应该赶回去给他爸看店，结果他鬼使神差地也没下车。

娄羽琛本来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站起来让了一次座，让完就站在了后门。

周冉坐在最后一排，毕竟这是有计划的跟踪，他压低了鸭帽的帽沿，又把卫衣上的兜帽也上。娄羽琛下车的时候，他低着默默跟上去。

周冉没想到娄羽琛会来市中心逛街，先是饮料店，然后是零铺，再是商场，最后是负一层的大型超市。周冉隔着十几米远远跟着，时不时还找个掩躲一躲，形迹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