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在旁边，“也不知大姑娘怎么就如此笃定，四宜阁是金瑞家的破坏的？”

“二婶觉得不妥？”谢知微也惊讶，“难不成二婶觉得，家里应当对她私设刑罚？这可是违法的。”

汤嬷嬷上前来福了福，笑，“大姑娘说笑了，这不过两对瓶而已，摆在家里也就好看，哪里就值这么多银？”

她只差没说，这才是世家风范。

“怎么不会？”谢知微朝肖氏方才用过的斗彩团果纹茶杯扬了扬下，“二婶方才不是在看个斗彩茶杯吗？觉着是不是也值几钱银？那天那四宜阁里摆的摆件均是从库房里调来的珍品，哪一件都代表着谢家祖上的荣耀，不说别的，只说那一对青八仙过海葫芦瓶，是谢家第三代老祖当年考中状元的时候，大邺朝的太宗皇帝所赐，传到如今，也有好几百年了，二婶觉得五千两银是多了还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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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笑了一下，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将碗盖揭起来，让汤嬷嬷扫了一，“嬷嬷且看，我这碗里是茶叶，外老百姓的茶碗里也是茶叶，都是茶叶，可嬷嬷若是去买我这茶叶，是买不到的。”

“我不能笃定，不过，这也无妨，朝廷有专门的衙门来审问这些为非作歹者，若不是金瑞家的，衙门不会冤枉了她，若是她，朝廷自然会有法度来惩治。”

汤嬷嬷脸上的血也跟着褪尽了，她可是听说那衙门里审讯犯人十个里就有九个半是熬不住的，金瑞家的万一招了，那她岂不是也跟着倒霉了？

肖氏朝汤嬷嬷看了一，汤嬷嬷会意，忙，“大姑娘，方才是婢见识短，着实不该说这样的话。婢是瞧着这银也太多了些。”

肖氏的脸不好，方才她说让谢知微给她也冲泡一碗，谢知微没有说话，这会儿反而拿茶叶来说事。

“以后嬷嬷可别说这让人贻笑大方的话了，咱们家是什么人家，和那些破落还是不一样，日常自己用，讲究个实用，可若是待客，一应的用度还是要讲究个致，方显大气。”

肖氏的手也在抖，她坐都坐不住了，“大姑娘，这件事非同小可，家里的事若是闹到衙门里去，岂不是让外的人看笑话？要不，你还是把金瑞家的给我，二婶会想办法让她说实话的。”

肖氏大吃一惊，“大姑娘的意思，还准备把她给衙门？”

肖氏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看到里有一对青八仙过海葫芦瓶便估价五千多，一对粉彩纹直颈瓶也要七千多两银，不由得惊叫，“这两对瓶就要一万多两，这怎么会？”

肖氏的脑中一片空白，她着实没有想到，就两对瓶，也不过是瓷，碎了也就碎了，哪里想到，真是寸片寸金啊。

汤嬷嬷两战战，浑跟筛糠一般，求助地看向肖氏。

是四宜阁里被损坏的件，后我已经让人估了价，里里外外加上门窗要修葺，总共合起来要二万多两银。这等刁，不知二婶准备如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