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当着她的面问清此事。

大约是心知逃脱无望，这些年来东躲西藏，显然境不顺的男人似要将心底的怨愤不甘全宣来——

很显然，这个人想杀了她。

“听说那贱人得了报应，死了丈夫，落了个绝后的下场！真是上天有！”他似解气般笑了一声，又死死盯着衡玉：“她躲在京师不敢，我杀不了她，便脆杀了她边最亲近的人解恨！这些年来我早探查过了，她自己生不，便将其师长吉家之女视如亲生！如此我也叫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屏息以待。

印海眉微动——看来是还另有内情在？

先是征战时落下旧伤，而后是驸早逝，再接着便是时家通敌被满门抄斩——殿下的，就是这样一垮下来的。

“战场之上，成王败寇，你单因昔日落败便如此耿耿于怀，时隔多年竟要对一位无辜的小姑娘下死手，未免也过于落了下乘啊。”印海摇摇，叹气。

当今圣人尚为皇之时，便得她阿翁开蒙相授，彼时的舒国公年岁尚幼和当今中书令姜正辅皆为皇伴读，极得先帝喜的永长公主，也跟随左右，四人皆是她阿翁的学生。

他双手被牢牢缚住后，被王敬勇死死着跪在厅内，满都是杀气。

当今朝廷上下众人皆知，时家事之前，永长公主年少时曾跟随时晖四征战多年，二人情谊胜似兄妹。

萧牧平静：“若我不曾记错的话，十数年前与楚里那一战，领兵之人正是彼时的舒国公时晖，而永长公主在其麾下任副将之职。”

故而，圣人、姜正辅、长公主殿下，和后来那位被治以通敌叛国之罪的舒国公时晖，皆有着一同读书相伴长大的情谊。

那男人形壮，年纪约四十上下，一长长的狰狞疤痕斜斜横过大半张脸。

这正也是衡玉想要的。

衡玉所思此中旧事不过一瞬，她察觉到萧牧似看了她一，而后便听他：“将延鲁带过来——”

却听王敬勇：“似与永长公主有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只可惜之后世事难料，儿时少年情意终究未能支撑人心变幻——

多年来所闻所见，让衡玉对此也有些了解。

“永长公主？”萧夫人大为意外：“这又和长公主殿下有何连？”

“你又知个！当年是她永行事卑鄙在先！”

方才在城外时，萧牧截下的那支箭，应当就是自此人之手。

衡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

“我与阁下素未谋面——”衡玉看着男人，缓声。

那双杀意人的睛很快找寻到了坐在那里的少女，顿时更添寒意。

她必须要亲自印证此人对她下手的真正意图为何。

至于变的究竟是何人，却还不好轻易定论。

不多时，一名穿黑衣的男人便被带了厅内。

男人冷笑一声：“废话，你一个小黄丫，也认识老么！老当年大杀四方之时，你还在你娘肚里呢！之所以杀你，是因永那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