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来往，好让小弟能时常向希仁兄请教。”

除了名字换掉，其他基本一字不差。

他心中暗笑，原来这陈习与是真呆，这一见面寒暄的话大概是提前背熟的，见谁都能，场面上绝对过得去，到别的时候，就他本来的习来，说好听了是有古人之风，说不好听就是说话事太不走脑，不通人情世故。

不过好在为人绝不木讷，不走神的时候也是成章，妙语如珠，每每有惊人之语，且为人四海，又急公好义。渐渐的，大家也就习惯了他的不修边幅，时常把他约来一起聚聚。

林霖便经常见到他说着说着就不晓得想起什么，在那里呆呆的神，此时的动作全凭本能，吃东西不免淋淋漓漓。

林霖看不下去，有时候会顺手帮帮他，把不掉汤的菜换到他手边，陈习与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经常筷一上一下落毫无变化，可着最近的一盘一直吃，吃光为止。

这类不掉汤的菜多是鱼脯脯之类，偏咸，林霖知陈习与是浙江人，只怕也是习惯淡，又很好心的给陈习与斟上茶，方便他实在齁的难受时喝一。

再有意无意地帮陈习与挡挡酒。

他早就发现陈习与的酒量实在太差，就是那淡甜酒，三大杯下肚睛也直了，何况他们现在常喝的这烧酒？那简直就能让他一杯倒。

同桌笑林霖像只老母，护小仔一样护着陈习与，林霖就笑：“攸行天真纯朴，我与他有湖心亭一面之缘，现在又同殿为官，适当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其实林霖也没想好对陈习与究竟是什么心思，龙断袖之好说起来总是不大面，如果对方是从事贱业之人，他自然全无顾忌，反正逢场作戏。偏偏陈习与是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而且看起来懵懵懂懂生涩异常，分明情窦未开，自己贸然过去招惹，实在不好。

被严词拒绝固然不好，以后见面未免尴尬，真招惹的当了真，更不好。不说这样把一个才华横溢前程似锦的少年郎引上歧途有多缺德，就是撇开良心不谈，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他知自己的脾气，认真起来，绝不是把这个呆鹅吃抹净一回就心满意足那么简单，真招惹了，他要的就是一生一世。

就怕他认真了，陈习与也认真了，最后却被迫分扬镳。

他经过一次，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要不是当年得早，长痛不如短痛，拼着血成河一刀两断，只怕现在还在苦海里挣扎。

前几天那人还来过信，话里话外些忆往昔的意思，林霖明白，他是想旧情复燃，可是那人已娶妻生，自己得多不是东西，现在还会和他牵扯不清？

好在那人位权重，顾及面，只是一直明里暗里撩拨他，隔三差五找个借给他送些东西来，别的也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