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衣服换上，正打算去，朝衣柜上贴的镜一看愣住了，昨天光顾着看还是不是自己的脸，没注意到这一枯草黄的发，许时熙有疼，抬手想捋一下发，又碰到了右耳垂上的耳钉。

他是想把发染回来，现在看来他很可能真的会一直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可以一时把自己假装成原主的样，但一个人的格和习惯，永远无法彻底改变，他也不可能一辈把自己装成另一个人，还是得慢慢恢复成原来的自己，不然早晚会馅。

许时熙想了想，说：“五油条两碗老豆腐。”

许老爷觉这孩今天怎么吃饭老抬看他一，就问：“小熙是不是最近又缺钱啦？爷爷前几天刚领的退休金，就在那屋柜里，你要用就自己去拿。”

许时熙一摸兜，还有十几块，买早足够了，就没去拿，了门凭着记忆走到巷早摊。

许老爷带着他在这儿住了五六年，几乎每天都吃这一家的早，阿姨都认得他了，一看他来远远地招呼，说：“小熙又来买早啦，今天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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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个龇牙咧嘴的骷髅，久了光泽黯淡，外面那层镀银也掉得差不多了。

他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格很孤僻，没有人愿意领养这样的小孩，他就一直留在了孤儿院里。当时的老院长对他很好，包括后来他去读中，生活费都是老人自己攒来给他的，可惜他还没能来得及报答，在他上大三的那年，老人就因为心梗去世了。

许时熙知以现在裴沨对自己厌恶的态度，肯定半人情也不想欠他，想想也不能之过急，想让裴沨几天就对自己改观太不现实了。

她摇了摇，又回店里取一个盆，开始炸下一锅油条。

他把那张纸条放在了屉里，这才推门去。

个还算正常的黑短袖，就是前面领挂着一条铁链，背后还印着褪的骷髅。

许时熙鼻酸了一下，使劲眨了眨，说：“爷爷我不缺钱，我一会儿想去一趟”

油条都是已经炸好的，老豆腐也都在锅里温着，两分钟就装好了，许时熙把钱递过去接过塑料袋，顺说：“谢谢崔姨。”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的字迹工整而不失锋芒，一看就知是裴沨写的。

“还是老样，去爷爷屋里屉拿钱。”

摸手机打算付钱，这才发现有条未读消息，是沈昼川发来的，叫他去学校附近的酒吧街。

许老爷向来溺孙，再加上这孩的父母十多年前就意外都去世了，现在只要人好好地能回家，也不他是去哪儿。有时候听街坊邻居说他孙不懂事不听话，心里还来气，觉得我家崽虽然打耳钉总考倒数第一，但还是天底下最乖的崽。

第三

回去以后许老爷已经在院里把小桌板支好了，一老一小就坐在外面吃早，许时熙看着老人白的发，忽然心里有不是滋味。

染发了半个上午时间，许时熙以前拍戏造型的时候也总容易困，他给自己安排的行程太密集了，有时候下了飞机就赶到下一个剧组，中间连吃饭补觉的时间也没有。他坐在理发店椅上习惯地打了个盹，再睁时镜里已经是一清利落的黑发。

许老爷腰里别着一个掌大的小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唱着霸王别姬，看见他来了，笑眯眯问他：“你那个同学醒了没有？爷爷再给他换药。”

吃完饭许时熙把桌收拾好，和许老爷说了一声，就门去了。

——药钱去学校以后还你。

许时熙彻底放弃，打算就这样去，一回看到窗旁边书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用一支丢了笔帽的笔压着。

许时熙说：“他早上就走了，爷爷，我去巷买早，你要吃什么？”

他才睡起来没多久，声音听着糊绵，崔姨奇怪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觉老许家的孙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那打扮还是让她看不上，一个大小伙还带着耳钉，走风漏气一堆破。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