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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熙一一照做,然后按许老爷子说的给裴沨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胳膊上比较严重的地方上了药然后拿纱布裹好,等折腾完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许时熙赶紧扶着许老爷子回隔壁屋睡觉,等老人躺下,他出门的时候顺手把灯也关掉,这才回自己的屋子。
裴沨好像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地在床上躺着,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也躺不下两个大男生,许时熙困得睁不开眼,想去外面沙发上睡,又怕裴沨半夜会醒,就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男生额头上贴着纱布,略长的额发被撩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鼻梁挺直,眉目深邃,要是等将来脱去少年的青涩,就是攻气十足的一张脸,许时熙在娱乐圈多年,见了不少帅哥,也不得不承认裴沨的长相确实足够精致完美。
他盯着裴沨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件事,慌忙站起身跑到卫生间,发现镜子里还是自己熟悉的那张脸,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现在名字和长相都还是他原来自己的,这样也好,能更快地适应这里的生活。
许时熙又坐了回去,靠在床边打着盹,窗外蝉鸣声细碎聒噪,听着像催眠曲一样,他没能撑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裴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慢慢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光线,然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正想坐起身,抬手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软软地从掌心蹭过,皱着眉低头去看,这才发现了趴在床边的许时熙。
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头发,睡得迷迷糊糊,抬手捂住了头顶乱翘的短发。
第3章蝴蝶结
裴沨很漠然地看了一眼那头杂乱的黄毛,打算下床,撑着床沿的胳膊突然一阵刺痛,抬起来才看到右手臂缠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上面还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他不是很明白许时熙回来救他的理由,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打算跟许时熙这样的人有任何过多的接触,跟在疯狗身后的人只会咬人更疼。
他尽量放轻动作下了床,没有吵醒许时熙,拿起自己搭在旁边椅背上血迹斑驳的校服就要出门,但手刚搭上门把突然想起些什么,回头往许时熙靠窗的书桌上看了看。
桌子上工工整整用书立夹着十几本书,都是今年的课本,书脊簇新,一看就连拿都没拿出来过,裴沨皱着眉,从书立旁边那一摞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废纸里好不容易才找出相对完整的一张。
许时熙醒来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昨晚的睡姿实在太难受了,胳膊也压得有点麻,他睁开眼,却没看到自己家里熟悉的种满绿植的小阳台,只看到了一张窄小的单人床,泛黄的墙壁和上面贴着的已经褪色的世界地图。
他这才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伸手一摸床上已经几乎没有人躺过的温度,大概裴沨趁他睡着时走了。
许时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知道裴沨也不可能在他家里待多久,他就算再不愿意回去面对继父继母的冷嘲热讽,也还是不得不一次次地回到那个家,因为还有他今年刚上小学三年级的妹妹在。
裴诺诺是他妈妈改嫁给继父后两个人生的孩子,裴沨一开始对这个小女孩并没有多少关心,也几乎没有感情,裴诺诺小的时候他几乎一次也没有抱过她,甚至都不太能记清自己的这个妹妹到底几岁了,长什么样。
但在他妈妈自杀去世以后,这个还不到他腰际高的小姑娘突然变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后来的这个继母一直没能怀上孩子,看他们兄妹两个人更加不顺眼,裴沨在家的时候她还有点忌惮,不敢对裴诺诺动手,但是裴沨不在的时候经常背地里偷偷掐裴诺诺的胳膊,扇她耳光。
继父一天到晚打牌酗酒,回家以后除了发脾气打人之外别的事都不管,裴沨不敢把裴诺诺一个人留在家里太久。
许时熙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许老爷子已经起来了,正拿着一个绿色的小乌龟喷壶在院子里浇花,清晨稀薄的阳光照进屋里,空气干净清爽。
身上的短袖一股汗味,许时熙打开床边那个老旧的木衣柜,看着里面铆钉破洞还有荧光色的衣服有点发愁,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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