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情，那对于肖凯来说，是太过奢侈的东西，他已经不敢再求。

聂正扬记得这个日，他在日历上的这一天画了一个大红的圈圈，想不记得，也很难。他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从这一天开始，那些激烈的，缠绵的，固执的，不愿放开的过往，都会随之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从此以后，他的生命中，再不会有一个叫肖凯的人现。

他有时候会想，跟这样的一个女人结婚，到底是对是错。但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女人，总之，不可能是聂正扬。

肖凯说：“谢谢你，对不起。”

聂正扬说：“没关系，我你。”

一周前，他带于娜回了一趟老家，很兴，于娜也算是终于见过了男方的家长，可以安安心心筹备婚礼。

肖凯不知该跟他再说什么，甜言语他不会，抑或是对着于娜他说不来。而于娜格内向，更不可能主动跟他说什么。

他盯着日历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起走办公室，开始巡视病房。

聂正扬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再也不见。

从老家回来的这一周，两人几乎没有见面。于娜工作突然变得很忙，而肖凯本就不擅长讨女人心，于娜不找他，他也想不起来去找于娜。

肖凯了气，告诉自己，这是你要过的生活，这是你该走的路。然后，他抬起脚，踏上台阶。

三月十七，是肖凯和女朋友于娜领证的日。

肖凯站在云湖民政局门，看着太底下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突然有不安和恍惚。尽已经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可真到了这里，他突然没有了继续前的勇气。婚姻，家，责任，就如同三座大山，压得他有不过气来。

他去领了登记表，坐在等候区等待未来妻的到来。

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双方的亲朋好友都在等着他们领完证回去庆祝，一个月后的喜宴已经安排妥当，请帖也已经发了去，还在等着来参加他的婚礼。

最初认识的时候，两人虽然也不会像别的情侣那样你侬我侬，但起码的约会，吃饭，看电影等等活动还是照常行的。但后来仿佛越来越疲于应对，有时候工作太忙，一天也想不起来联系一下。

一家国企行政工作，温柔贤惠，文静懂事。两人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于娜对光帅气的肖凯一见钟情，而肖凯觉得，她是适合结婚的女孩，于是一拍即合，从认识要敲定结婚的日程，只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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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娜觉得他不在乎她，发了两次不大不小的脾气之后，肖凯也学会了每天定时问候，在微信上说些俏话逗她开心。但对于肖凯来说，这更像是一例行公事。

肖凯一个极轻极轻的笑容，率先转，也不回的离开。

于娜只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昨天晚上，肖凯在微信上告诉她，预约的领证时间是今天十，让她不要忘了。

想到聂正扬，肖凯

聂正扬是个不愿意轻易认输的人，但也是个只要了决定就不会再回的人。跟肖凯一起回到临海那天，两人一起去医院看过了吴晧和程希，然后在医院门分扬镳，再没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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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离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整整过了一个小时。然而于娜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