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他怎么跟吴晧分开？如果情可以说放就放，那他又何至于走到今天？看着余佑兰挂满泪痕的脸，以及那双仿佛一下老了十岁，满期待的睛，程希难过的闭了闭睛，然后缓慢而定的摇：“妈，对不起，我不能跟他分开……”

话没说完，程国安就气得随手抓了个东西朝他砸过来。

程希没有躲，任那无比的不明重重砸上额，鲜血顿时了来。那东西落在地上，摔沉闷一声响，竟是个方形玻璃烟灰缸。

余佑兰吓得不轻，惊叫一声抱住程希，回对着程国安大吼，“你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吼完又手忙脚的回查看程希的伤势，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程希被砸得昏，血如注，从眉睫滴落到脸上，前一片殷红。但他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妥协，如果妥协，他跟吴晧就没有未来了。

从始至终，都是吴晧在为他努力。现在，该是他努力的时候了。他忍着上的疼痛和眩，将胳膊从余佑兰的手里挣脱来，依然直的跪在那里，对着暴怒的程国安，说：“我喜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程国安抓起烟灰缸砸的动作，完全是听到程希说不能跟吴晧分开，急火攻心。当他看到自己儿被砸得破血，心里再大的火也已经消下去了一半。如果程希见好就收，认个错，说以后再也不跟吴晧往来，这事儿或许就过去了。但他没想到，程希居然油盐不，死不悔改，这简直就是要把他活活气死。

程国安刚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又蹿了起来，且比刚才烧得更加猛烈。他左右看了看，转去台上拿起扫把，照着程希就是一顿狂：“我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余佑兰忙扑上去拦住他：“老程！他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不要打了，这可是你的亲儿！”说完又回对着程希哭喊，“儿啊你就认个错吧，妈求你了……”

“我没有这样的儿！”程国安一把推开余佑兰，举着扫把接二连三的朝着程希招呼过去，“我就当没有这个儿！”

程希反的抬手去挡，扫把的木柄狠狠到他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过后，整个手背都了起来，红一淤痕比上血的伤还要目惊心。

程国安仿佛完全失去理智，他满脑都是自己儿说喜一个男人，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些照片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神经，愤怒，失望，难过，痛心，让他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手里的扫把一下下打在程希上，程希却跪在那里，一声都没吭过，更没有求饶认错。这无声的倔更加激怒了程国安，手上的力不由又重了几分。

“你说，你们到底能不能分开，能不能！”

程希被打得遍鳞伤，却忍着疼痛，咬牙扛。明知再撑下去没有半用，但他却不愿认输，抑或是内心从未想过，要跟吴晧分开。

“不能。”这两个字，仿佛给了他无限力量，接着又提音量，清晰无比的说了一遍，“不能！”

“你，你……”程国安气得话都说不来，直接对着程希就是当一脚。

程国安是军人，又长年在派所工作，虽然年纪大了，但拳脚功夫却没有一刻丢下，这一脚正中程希心肺，跪得笔直的形顿时被踹得趴了下去，一阵腥甜，竟吐一血来。

“程国安！”余佑兰扑上前死死抱住老公，说什么也不放手，“你是不是疯了！你真要打死他吗？我们就这么一个儿，你要打死他，就先打死我……”

严文静赶慢赶，终于到了。还在楼下就听到了三楼的动静，加快脚步跑上去，走廊上已经有不少邻居站在那里往程家看，却没有人前去敲门问问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