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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却努力的要再跪起来:“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坚持让程国安有所动容,屋子里竟一时安静了下来。余佑兰还拽着程国安的手松了松,听到这话眼泪又哗哗往外涌。
程国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连说了三声“好”,余佑兰和程希都没反应过来他这几声“好”是什么意思,却在下一刻看他大踏步的朝客厅的电视柜走去,抱起旁边用来装饰的青花瓷瓶:“那我就打死你!”
随着话音落下,半腿高的青花瓷瓶竟直直朝着程希砸下去。
“程希——”
青花瓷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碎片炸开,四下飞舞,如同瓷花绽放,凝固成一个永恒的慢动作。程希瞪大眼睛,看着在最后一刻冲进来,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的吴晧,缓缓倒下去。锋利的瓷片溅到脸上,划破了皮肤,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顷刻间离他远去,他能看到的,是吴晧最后给他的那个笑容,他能听到的,也只有吴晧最后说的那两个字:“别怕……”
余佑兰的惊惶,严文静的尖叫,程国安的怒火,通通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那么缥缈,那么不真实。唯一落在怀里的身体是真实的,吴晧脑袋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是真实的。偌大的青花瓷瓶正好砸在他的头上,于是吴晧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身体冰冷,气息微弱。
“叫救护车——”程希在愣了半晌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被父亲打骂了两个小时都没有留过一滴眼泪的他搂着昏迷的吴晧,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第四十一章
程希如同一个无悲无喜的木偶,坐在医院手术室大门外的地上,靠着冰冷的墙面,任凭谁来叫他,都一动不动,连医生要给他头上的伤口包扎,他都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毫无反应。最后医生没有办法,只能取来酒精纱布和止血镇痛的药品,就在手术室外给他草草清理了一下。
程国安懊恼的在窗台边叹气,余佑兰自从吴晧进手术室到现在,眼泪就没停过,严文静陪着她,也跟着抹眼泪。
吴晧进手术室已经三个小时了,期间除了护士出来过一次,说需要紧急输血外,再没有其他消息。青花瓷瓶质地坚硬,程国安愤怒之下又使了全力,那一下砸上去的力度,可想而知。半腿高的瓷瓶都碎成渣渣,吴晧的脑袋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程希从最初的崩溃,到现在的麻木,脑子里纷繁芜杂的音效早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冷静。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守着那道门,仿佛只要他在这里守着,吴晧就会平平安安出来一样。
吴晧说“别怕”,他就不会害怕,因为他坚信他不会有事,不会离开他。所以他要在这里,在这里等他,等他醒过来,如同往常每一个清晨,醒来的第一眼,都能看到彼此。
凌乱的脚步声在电梯口响起,林赫和关鹏出现在走廊尽头,加快脚步朝手术室走来。
严文静率先看到了他们,刚刚林赫打吴晧的手机,是严文静接的,林赫说是吴晧很好的朋友,于是她告诉了他在医院的事。
林赫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和关鹏赶了过来。林赫一路上都在自责自己的乌鸦嘴,当初他跟吴晧开玩笑,说程希的父亲如果知道了他们的事,要打死他的时候,他会来不及救他。如今,真可谓是一语成箴。
两人走到程爸程妈身边,简单做了自我介绍,然后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严文静代为回答:“手术中,还不知道结果。”
“程希还好吧?”林赫边说边回头看了看程希,然后就觉得自己大概是问了句废话。他这样子,哪里像是还好?衣服上都是血,脸上的也没清理干净,脑门上包扎着伤口的纱布,已经又浸出了血丝。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看起来完全不比手术室里那位好多少。
林赫跟关鹏对望一眼,同时在心里说:程家老爷子下手可真够狠的。
两人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手术室大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问道:“谁是吴晧的家属?”
“我。”程希立刻从地上跳起来,“他现在怎么样?”
“你是他什么人?”医生看了看他,又问。
“我……”程希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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