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梦也不会想到聂正扬会现在他家院里，以至于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双脚如同生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几枚烟冲破漆黑天幕，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五颜六的缤纷火坠落下来，将此时此刻的农家小院，缀得如同梦境。院旁边的树林，弯弯曲曲的小路，院里开得正好的腊梅，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剔透薄光，变得朦胧灿亮起来。

鞭炮震耳聋的声响，以及小孩呼雀跃的叫喊，都在一瞬远去。肖凯觉得自己，恐怕是晚上喝太多，所以现了幻觉。

聂正扬走到他面前，温柔的与他对视。睛里倒映着绚烂的烟火，以及肖凯不敢置信的脸。

“我好饿，有东西吃吗？”这是聂正扬开说的第一句话。

肖凯边所有的梦幻背景尽数褪去，他清晰的认识到，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真实的，有血有的聂正扬。那个从一开始就对他追不放，如同无赖，却温柔情的男人，那个他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躲避的男人，竟又一次莫名其妙的现在了他面前。

“我不眠不休找了你三天，开了五个小时的车，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问了六人家，才找到你。我真的饿了。”

肖凯听到他这句话，内心好不容易筑起的固城墙瞬间土崩瓦解，轰然坍塌。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想什么都不，冲过去抱住他。

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阻止了自己的冲动行为，一言不发，转往屋里走。

聂正扬的吐气，他知自己第一步成功了。如果第一句话就问他为什么消失，为什么要结婚，估计接下来不是被直接赶走，就是两人再大吵一架。

程希不知肖凯见到聂正扬，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聂正扬能不能将肖凯追回来，但他觉得，在这样一个十年不遇的寒冷冬夜里，边有个对自己真心相待的人，怎么都是好的吧。

挂完电话回到客厅，刚刚十二。窗外烟爆竹接二连三的响起，此起彼伏，绵延不断。

新的一年到了。

程希打开手机，在微信上跟吴晧说：“新年快乐，吴总，我你。”

吴晧角弯明显弧度，回复：“新年快乐，程警官，我也你。”

程希对着吴晧，笑得一脸灿烂，余佑兰煮好汤圆端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白瓷汤碗里，每人六只圆致的汤圆，寓意六六大顺，万事如意。汤圆吃完，已经快一钟，小奕都已经睡完一觉了。

程希起说该回去了，程国安让他们就在家里住，反正程希以前的房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