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两年前那个漆黑的夜里只见过一次的人的长相了。想起这个，季萧心里难免有些不愿提及的波动，他轻轻的呼了一气，在心里暗：以后自己带着阿元，安安生生过日就是了，阿元就是他的所有，谁也夺不走。

场面一时静下，河潺潺动，声轻灵。

“今天咱们县里可有大人过来，”忽然，一个朗的女声，由远及近的来了。众人一起看去，见来人是街坊里有名话多的王婆，不少人均是暗一声霉，并低下去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王婆笑的满脸横，说话时恨不得飞一嘴的唾沫星，她卖着关又耐不住想要夸耀，“我们家的阿川回来说晚上不着家吃饭，你们可知为什么？”

河岸边上的一大半女人连也没抬，这王婆成日不是扯便是，还是个泼辣的大嘴，这儿不少人吃过她的亏，因而不太愿意与她掰扯。

刘嫂为人和善，这时候接了一句，“王大娘，怎么说？”

王婆得到应和，便径直向刘嫂这边走来。

“说是那谁，平王要来，要请我们家阿川吃饭呢！”

“平王？”说到这里，有人从衣服堆里抬起，用手抹了一把脸，不太信似的，“我只听过韩王和燕王，哪里又来一个平王？”

“要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只知钻自家男人炕的娘们不是，”王婆哼笑了一声，她放下手里的盆双手叉在腰上，“平王是刚封的，就是原来带兵打仗的六皇，皇上赏了他封地，咱们这儿以后都是平王的地界咯。”

这六皇是皇帝的亲弟弟，素来得，百姓之间早有耳闻。却不想如今不过二十便有了自己的大片封地。

季萧原本静静的缩在角落里，听到这里脸不知为何转为煞白。他匆匆忙忙的漂了两下手里的布片，拧了也不净没净，便随手往木桶里一放，另又向刘嫂要回阿元，而后一言不发的抱着孩低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王婆在后看着季萧的背影，只以为季萧是不待见自己才匆忙离开，不由故意声骂，“祸害人的妖，也不知是不是日日往酒里下毒，不然能将人的魂勾走？”

季萧不回也不理人，王婆更气，刚要追上去再骂，却见季萧怀里的阿元转过一双圆溜溜黑的眸，带着些疑惑似的瞧着她。王婆那呼之的火气一下像是给人堵在了嗓，怎么也骂不来了。

阿元趴在季萧的肩，两只小手地勾住自己父亲的脖颈，如了心愿甜甜的与他蹭在一，既不懂别人的叫骂，更不知自己父亲此刻是如何的情绪翻搅。

第2章哼，人

前的酒馆不过是方寸地，窗棱一支再放上两坛酒一碟碗便是整个门面，实在不起。不过后带着的这一小院还算便利，父两人生活恰是够的。

季萧脸苍白的匆匆走到自家院后门，正要掏钥匙，阿元却顽的笑嘻着先他一步，伸手将门给推开了，门上的锁晃晃的挂在那儿，早就没了用。

吱呀一声，院门大开，院里空没人，然而主屋的门却径直敞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