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这一走，这人竟自个儿跑了。

小家伙生的极好，眉之间不知像了谁，反正与季萧没有多少相似的。他似的小嘴抿了抿，“爹，爹……”的叫了两声，冲着季萧伸双手，是要他抱的意思。

“阿元长得像他娘吧？”刘嫂抱着阿元轻轻地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小家伙咧开嘴粉的尖，笑的开怀，十分乖巧。刘嫂见状，心更。

又行半日，平县的城门遥遥就在前。车队庄严，行军规整，而那开了一路的窗骤然落下，将外界的视线严严实实的隔绝开来。

如果不是季萧读过书，会写字，平日里也帮街坊邻里拟一拟字据，写一写家书，怕是言蜚语也会让他无法带着阿元安安稳稳生活到现下。

被称作阿元的孩却不听，他脾气上来了便要得逞，这不知是像了谁。此刻见季萧收回手去，立刻小虫一样的扭动起来，圆圆的睛显一儿光，可怜兮兮的，嘴要张不张，好似下一刻便会哭声来。

季萧手上还沾着些皂角，的一时之间不好伸手。

一夜销魂后，虽百般挂念，他却不得不应旨快赶回京城，因此特意嘱咐了那富商，将人好生养着，他不日回去接。

本是要拂袖而去的，可那人哭唧唧缩成一团的模样，不知哪里戳中了沈淮心的，让他生生止住了想要转摔门离开的动作。

季萧激的笑了笑，他，“谢过刘嫂了。”

季萧有些为难，正犹豫，边上一个端着木盆走来的妇人见状笑了，“季老板，阿元又闹啊，你先洗吧，我帮你抱一会儿。”

季萧低着在里漂洗阿元的片，闻声低低的应了，“恩。”

是四年。谁也没有料到这受尽荣不问世事的六皇能用兵如神，连连得胜后彻底平息了纷扰多年的南地之。皇帝大喜，召回沈淮上京受封。沈淮风得意，行至哪里都是逢迎。两年前途经江南杭城时住了一晚。当地富商有心结，将自个儿的儿偷偷的送了过去。沈淮素来不喜好床笫之事，房里虽然有过一两个丫侍候，却是少有用得上的时候，更别说一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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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青青，河畔，一只大木桶里忽然凭空甩来一截白如同藕节的手臂。乎乎的梅坑四五个缀在那小拳上，又白又。

沈淮叹了一气，抬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摇摇晃晃的景致，什么平王，什么封地，这富贵荣华一样样的均是没意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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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底下垫了不少绵布，还有一只小枕，孩躺着舒服极了。此刻睡梦中醒来，是看看自己的父亲还在不在。

“阿元，待会儿再抱，爹爹现在在洗衣服，手上是脏的。”季萧柔声，又轻轻地用自己的手肘碰了碰阿元的脸颊，以示安。

说话的是住河边的刘嫂，为人和善，是这镇上少有的几个对季萧和颜悦的。

季萧穿着一件素青的便衫，袖往上挽起一些，正坐在青石板上洗片。光斜照在他白透的面颊之上，细腻好看。光是低垂着，便明明白白是个绝人的模样。他听见边的响动，连忙抬起睫，关切的向木桶里看去。

阿元长得的确应该像那个人多一些，只不过他此刻早已经记不

“若是个知好歹的，该关起门来过日呢，什么生意？”县里的人多半都是这么想的。

只这些个闲言碎语与他曾经受过的苦楚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季萧是两年前到的平县，他用几十两银在这偏西的小县城买了一家小铺，平时酿酒卖，一年到有些盈余，也能维持生计。县城里没人知季萧的世，只知他生的细致带着女气，平日里小姑娘小寡妇见了他都要脸红。光因着这一便有不少人怪着季萧。

季萧蹲在河边，神平静，并不将周围喧杂的人声与若有似无的针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