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茶，下官实不敢受。”

“赵佥事抬举，下官实不敢当。”

“前些时候，有个广东镇抚贪墨走私，都是从他家中搜来的，不当什么。”

杨瓒拱手，明知今日之后，“秘结锦衣卫”的帽将牢牢扣在，这一趟也必须要走。

谢郎中以为他脸厚？真该领过来看看！

“贵客临门，实是蓬荜生辉。”

走正厅，四面透风。

一样的大门破旧，石兽皲裂，墙长草，同北镇抚司衙门极其相似。

“无事不登三宝殿，下官拜会赵佥事，实是有事相求。”

“多谢赵佥事。”

赃？

“……”

杨瓒上仍是朝服，三梁朝冠，银革带，四盘雕锦绶，腰佩药玉，手持象牙笏，同四周环境颇有些格格不。

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同为锦衣卫，却属两个系统。杨瓒在北镇抚司内人缘好，不代表南镇抚司的人也会给他笑脸。

“稍待。”

“好茶。”

南镇抚司衙门，即在南城中心。

这样的房，一旦下大雨，必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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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一刻钟不到，衙门大门开启，赵榆面上带笑，亲自迎。

走破败的南镇抚司衙门，穿过布满碎痕的石路，仰望少了数块瓦片的房，杨瓒当真是长了见识。

“正月里，还不是那么闹。”车夫，“赶上秋时节，有市禽的农人，货的行商，南城更闹。”

“翰林院侍读？”

赵榆听后，没有上，而是敲了敲圈椅扶手，问：“杨侍读要再诏狱，当去北镇抚司，请得牟指挥使，为何寻到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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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是破杯，茶却是好茶。

“杨侍读觉得奇怪？”赵榆轻笑，“金银之类自要上内库。这些茶叶，内库不要，扔了可惜，正好衙门里用了，正可省下一笔开销。”

话落，杨瓒递上名帖，并有顾卿留下的牙牌。

这么不遮掩，大咧咧的说来，真的可以？

校尉接过牙牌，确认无误，连名帖一同递送内。

靠近内城，愈发显得拥挤。

“既如此，还请内相商。”赵榆笑，“如能到，赵某必不推辞。”

明朝不修衙，两京的官衙更将这一规则发挥到极致。

“明人跟前不说暗话。”杨瓒一气，，“长安-

轻抿一，微的茶顺着咙胃腔，满回甘。

“杨侍读若喜，赵某便赠杨侍读一罐。”

南城的路本就不宽，再被摊贩占地，更显得拥挤。人多时，必会捱三四，连转都困难。

“过奖。”

“赵佥事勤俭，实为我辈楷模。”

看看杯盏，再看看赵榆，杨瓒愣住。

车行过，路旁的摊贩货郎纷纷避让。

称呼的变化，让杨瓒意识到，赵榆未必肯帮忙。

不看守卫在门前的校尉力士，谁也猜不到，这栋破房里，行走办事的是锦衣卫。

“翰林院侍读学士杨瓒，特来拜会赵榆赵佥事。”

一番寒暄，杨瓒此行所求。

“杨侍读用茶。”

落座之后，看到豁了的茶盏，杨瓒眉抖了抖，当真是没有最艰苦，只有更艰苦。

难为南镇抚司上下，竟能艰苦朴素到这般地步，实为官场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