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说着笑了起来，看着他继续：“真可怜，你要打一辈光，只能和自己的残废老母亲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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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他妈回家顺手递给一块糖给了隔家小孩，谁知那女的直接把糖丢在地上，话说得难听。

“未来的几十年里我会变的越来越邋遢，吃喝拉撒全得靠你。我的脾气会变得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冲你发脾气。你在外面得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还有个残废母亲，想着她是不是冷了饿了或者拉了，再或者害怕她是不是又要寻死了。”

“不会的！”

“是吗？活的那么累会开心吗？”他妈沉默了会又继续说：“你小时候特别喜吃番茄，现在不吃了。人是会变的，你能跟我保证什么？”

他妈眯睛笑了笑，“恕我直言，你男人就是脱光了我也不会看他一，容易长针。”说完就摔上了门，任那女的在外面气急败坏。

“只要你在，我就开心！”

他妈尽她所能对他好，至少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人牵挂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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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会抱怨，可是你不会说，但你的心思会改变。一个念一旦扎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大，所有的愤懑堆在一起，你会生一个念——”他妈说着对他苦笑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她为什么还没死。”

“你会发现照顾人怎么会那么累，你会想我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那么好，现在连什么时候上厕所都不知，她只会给我添。”

他妈只是笑，泪都笑来了才停歇，她看着天板双目无神儿，“对啊，你不怕。你还年轻，事永远都不会讲后果。可我害怕……你是我唯一牵挂的人，我活着的意义也是想让你开心。可是我现在这样会让你开心吗？”

“你现在希望我活着，但是以后呢？我以后不能给你饭，不能给你洗衣服，不能带你去逛街，不能给你修剪发……”

“你说……我们明明那么辛苦地活，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我终日惶恐，想着你是不是产生-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不怕。”

可他不懂，他只知他妈死了，这世界就只剩他一个了，他是习惯一个人，但那不代表他不希望有个人陪着他疼他他。

“拖个残废母亲以后还有可能讨不到媳妇儿。哪个女孩愿意嫁你？婆婆不仅是个残废，而且脾气还很差劲，饭端到前直接就给掀翻。”

他才十六岁，他害怕死亡，更何况是他最亲近的人。

“你会说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你是我妈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一天两天你会这么想，可是时间久了呢？”

他十六岁那年，他妈脊椎受伤，下半没知觉，躺在床上靠他照顾。不过那样的日没持续多久，他妈一心求死。

见。

“会的。”他妈平静地回答，但语气定，不容置喙。

小时候没小孩愿意和他玩，他妈又要工作，常常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经常趴在窗边看楼下小孩玩，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孤独。

他妈面，像一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连大小便都没办法控制，活着对她不过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