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吃糖吗？”他拿了一颗糖递给方源。顾安扬不允许他吃太多糖，现在她走了，他抓了一把糖放在袋，却不想吃了。

那时候他以顾安扬至的份，为她安排葬礼。他穿了一黑的西装，发短短的，不像现在有这么多白发；有好几次，他看见他着什么事，好像想起什么，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然后过一会，他用手蒙住睛。

“恩。”

方源又重复了一遍。

“但是你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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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去妈妈的那一天，顾嘉然等来了他的爸爸。他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有一张，还有一期待。他努力站得直直的，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把自己的手放在方源的手里，说：“好的。”

顾嘉然虽然只是个小孩，他也觉地来。他不知这个叔叔是谁，现场很忙很，没有人注意他，也没有人告诉他。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玫瑰园里那一张明信片上写些什么了。

方源转过看着他。他的睛红红的，里还有一层得化不开的哀伤，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恐怖。顾嘉然吓得退后了一步。过了一会，他还是把糖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赶跑掉了。

“好的。”

方源端着西瓜来，一-

哇，爸爸的手，原来这么大啊。

顾嘉然敛回心神，招呼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二十八、争吵

顾嘉然的心砰砰直：原来这就是我爸爸。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好奇当年的顾安扬，好奇那一个作为演员而不是作为妈妈的顾安扬。

“他是我儿。”

方源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已经抬起了，他的脸上温和的笑意，站起收了收桌上的东西：“不，你等我一下，我去切下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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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顾安扬的经纪人宋心把他带到方源面前。

他一门，就看见方源伏在桌上一边看东西，一边写着什么。他着镜，时不时地皱眉，又翻回来看几页。客厅的灯光照在他上，看上去有些寂寥。顾嘉然忽然就想起顾安扬去世后，他第一次见到他。

往好想，他总算要回家了。

“他是我儿。你们藏了他六年。”

从他开始，方源和顾安扬的名声便成为压在他上的一枷锁。今天宋博直截了当表示他是因为顾安扬才选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现想象中的厌恶、排斥或者不舒服的觉。

宋心挫败了下来：“是，他是你儿。”

他更多的其实是好奇。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方源整个人很疲惫，声音又又哑。

“我想带小然去新——”

他很难过。

“你下周有空回来一趟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听陆风说你试镜过了，恭喜。”

然而还没有等他收拾好心情，方源打了电话过来。

顾嘉然一下飞机就回了家——回清河路别墅那个家。

顾嘉然想说不用，自己刚刚吃过，可是话到嘴边了一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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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顾嘉然面前，微微弯腰，然后伸了手：“你愿意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