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笑脸赶脑海。

钟明镜一直哭到声音都哑了，才渐渐收声。他掏帕把泪，低低叫了声:“二哥。”

俞秀莲睁开睛看他，问:“不哭了？”

钟明镜有些赧然地摇了摇，他轻轻:“二哥你说得对，他……他豁命救我，我得好好活下去，活得彩些才是。”

“这话你早便知，”俞秀莲却轻声，“只是人究竟是人，到底是有情的，你不可能说放下便放下。”他看向钟明镜，目光柔和起来，，“但二哥今晚不是来开解你的，只是想你知，无论发生什么，我还有大哥都会站在你这边。”

钟明镜用力，忽然他想起什么，迟疑片刻，有些窘迫地低声问:“大哥……他也知？”

“不知，”俞秀莲摇，“他并未看，我也未曾同他讲过。”

钟明镜莫名松了气，低下闷声:“那二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他还未准备好，不想别人知自己的不同。

“嗯，”俞秀莲，“我不会同别人讲。”他看着钟明镜，神难得一丝柔和来，“这是你的事情，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钟明镜心中顿觉松快不少，连带着二哥也显得比往日更令人亲近。大概是同享一个秘密，又加之二哥现下不那么沉默严肃，他渐渐大胆起来，忍不住问:“二哥你是怎么看来的？我……很明显吗？”

“嗯，”俞秀莲沉，“也不算明显，别人看了，多半也只觉得你们兄弟情很好。”

钟明镜听了不觉松了气，他有些呐呐地说:“我那时……心中真是一团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二人情意相投，”俞秀莲慢慢，“便是旁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必烦恼。”

钟明镜一怔，随即心一阵苦涩，低声:“他对我并无此意，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俞秀莲诧异地挑起眉来:“怎么会？我看他对你也十分亲近，早不是兄弟之情了。”

“是他亲说的。”钟明镜现下想起当日情形还会觉得心痛，那个少年就那样把生路留给他，自己却永远被困在地下。

俞秀莲不置可否，他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只怕是有些误会。然而十三郎既然已经不在了，再追究又有何意义？不过是徒增伤罢了。

“你既钟情他，”良久，他才对钟明镜，“他对你是否有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钟明镜涩然笑了笑:“二哥说的是。”他不愿再提起往事，便转而问，“那不知二哥钟情的，又是哪一位呢？”

“你不认得他，”俞秀莲平静地答，中却隐有笑意，“他是个……”他措辞良久，“……槌。”

钟明镜顿时好奇起来:“我不认得，那便不是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