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勾当。”

虽是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但十三郎自己知俞秀莲带着他二人这一路行来如何艰险。

毕竟，哪怕循着迷城、千机阁、黄泉堡和幻海的顺序一路走下来都步步惊心，何况从幻海返回找到黄泉堡，简直可以惊心动魄这四个字来形容。

十三郎不过是背着钟明镜跟在俞秀莲后，而这一路俞秀莲已不知徒手拆掉了多少机括、破掉了多少阵法，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稍有行差踏错他们三人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十三郎忍不住敬佩俞秀莲，难怪刘万剑死乞白赖也要找他在恶鬼谷引路，能活着走一回的人就是有两下。

至于他自己，十三郎很清楚早年如若不是青铜男人带着他，自己连迷城的门都摸不着。即使他跟在青铜男人边，缠着他也学了些机关术数——虽然青铜男人不愿教，但委实架不住十三郎死缠烂打、磨泡——然而十三郎知自己差在哪里。

换自己，只怕第一关卡上他就要掉翻板下面，活活摔死了。

十三郎忍不住看向正在手的两人，俞秀莲法矫健、快如闪电，他的剑法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每一招都置柳乘风于死地。

然而柳乘风一柄长剑也丝毫不见弱于对手，他游走在剑光之中，往往和剑锋而过，却不被伤到分毫。

这两人实在是棋逢对手，十三郎看了几便再挪不开视线。他虽然自诩聪明、武艺不低，但前两大手相争，所达到的度仍不是他能企及的。

这一战，光是看看便叫人血沸腾，两人仿佛不是在大打手，而是在行一场豪赌，赌注便是自己的命。

然而两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有丝毫迟疑，他们仿佛在刀剑上行走，稍有不慎便粉碎骨，但两人却游刃有余，如同闲信步一般。

十三郎中忍不住涌起一阵向往，他希望自己将来也能这样大，无论是刀客亦或是剑客，能将命付于手中的兵，放手一搏，都足以让人心生敬佩。

钟明镜余光瞥见十三郎专注的神情、炽的目光，心脏一瞬间便剧烈地动起来，他令自己转过目光盯着二哥，心中想得却全是十三郎的脸。

他一定是疯了。

然而就在此刻，正手的两人双剑相抵、齐齐手，“嘭”的一声对了一掌。柳乘风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撞到了墙上，重重跌在地上，张便吐一鲜血。

俞秀莲晃了晃，却是半步不退。

满室寂静，只有沉重的息声。忽然，柳乘风肩膀耸动，低声笑起来，继而像是忍不住一般疯狂地哈哈大笑，他中的鲜血溅上衣襟，仿佛便了那件血一般红的衣衫上。

“俞秀莲，你还是杀不了我，还是杀不了我。”柳乘风一边笑一边息着说，“承认吧，你杀不了我。”

钟明镜忍不住上前一步，十三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