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俞二侠不记得了？”红衣男人勾笑起来，中却没有丝毫笑意，“那日我以重手废去你一功力时，你叫得就像条被屠宰的狗一样。”

“叮”的一声，钟明镜只觉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直响，他了气，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十三郎不知钟明镜的心思，他一边看着俞秀莲与柳乘风命相搏，一边飞快地低声解释发生的一切:“你昏过去之后，卫昆不知发什么疯，抱着曲丽云的尸离开了茅屋，无思大师一路追了下去，那个白衣人也跟过去了。”

“你我当年只怕都未曾想到，”红衣男人便好似不曾听到十三郎冷嘲讽一般，接着，“今日还能故地重游，再次站在这里吧？”

钟明镜闻言忍不住咬了牙关，微微偏望向二哥，右手也慢慢摸到佩剑之上。

“那……”钟明镜开想问后来如何，却发觉自己声音都是沙哑的，连忙闭上嘴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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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钟明镜轻轻应了一声，他不敢去看十三郎在灯光下明明暗暗的脸，生怕梦里的画面会将自己疯。

只听他笑:“俞二侠好大的气啊，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年便是在这里，被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跪地求饶的吧？”

回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方才迷梦中那些旖旎的破碎画面闪过，反到让他一阵心猿意。

钟明镜的手却仍旧没有从剑柄上移开，他盯着俞秀莲与柳乘风如闪电般飞快错的形，五指缓缓收。

十三郎瞟了钟明镜一，凑过来轻声问:“你怎么了？是上还难受吗？”

十三郎慢慢退到他旁，悄声开:“你醒了，觉如何？”

前面不远，红衣男人在听俞秀莲说“死期”二字后，眉宇间几分冰冷的讥诮来，愈发衬得他面容妖冶。

听了这话，俞秀莲仿佛丝毫不曾动摇，他的右手已经上了剑柄，只是在耐心等待手的最佳时机。

俞秀莲平静地开问:“你说完了吗？”

他笑起来，眉梢角都带了几分勾魂的味，偏偏却又冷冰冰的:“当年你一路闯恶鬼谷，千辛万苦找到黄泉堡的这间密室，却没想到只能睁睁看着你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吧？”

红衣男人猛一气，大仰避过这一杀招的同时长剑鞘，反手一剑接下俞秀莲连绵而至的后招。

十三郎皱着眉，似乎不大放心钟明镜，但大敌当前也不好矫情，他便压低声音答:“二哥没去追那三人，他说卫昆认得路。然后就带着我们从那间茅屋找到一条地，一路下到藏地下的黄泉堡，然后找到了这间密室——柳乘风这贼就在此地，也不知些什么见不得

“不是，”钟明镜轻咳一声，双不离缠斗的二人，努力用平稳的语调问，“后来又如何了？”

“怎么，”红衣男人问，“你终于准备好要动手了？”他瞥了俞秀莲腰畔的长剑，轻哼，“你还是更适合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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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郎则是嗤笑了一声:“废话这样多，你若是不敢动手便直说好了，何必嘴上逞英雄。”

关键时刻决计不能掉链，钟明镜立刻用力咬住了嘴，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在幻海中发生的事情渐渐回到脑中，他立时发现不对:无思大师与卫昆他们怎的不在此？

那个红衣男人想必就是柳乘风，二哥与他有血海仇，一定希望手刃仇人。

话未说完，俞秀莲的剑已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