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有些呛，我被熏了睛了。”云霁甩甩手起，走到屋外去抹抹泪，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

留下一连纳闷的厨娘，“这饺馅儿里面也没掺和什么辛辣之啊。”

云霁回来之后，默默地坐了回去，赌气似的快速包着。

冬天冷，面和馅儿都冷，一般人包一会儿便搓搓手，烤烤火，嬉笑一会儿。他却一直埋包着，两只细白的手冻得通红。

“陈将军昨晚吃了什么？”云霁憋了一会儿，把泪忍回去，然后忍不住问。

昨天是除夕，他记得军营难得给他们的伙里加了些荤腥，吃得萧贵满油。

“昨天……陈将军还在和几位参将讨论事情。就随便吃了儿。”厨娘回忆，“两个菜和两碗糙米，端去端来都过了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陈将军是什么时候吃的。”

云霁听她这么说，刚刚崩住的泪，又要掉下来了。

日过得苦了不说，这人偏偏还不会照顾自己，怎么这么傻啊……

但这个傻，偏偏就是让人放心不下。

——

饺包好了也到晚上了，云霁主动提想给陈将军端过去。

“哎哟，小，看不还知来事儿嘛。”厨娘揪了揪他的耳朵，“看你蔫了吧唧的，倒是有心儿啊。怎么，想在将军面前个脸，讨个好，让他提你啊？”

云霁被揪得有儿疼了，急忙摇，“我就是想看看将军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是啊是啊，”萧贵那小听到了，好奇心便被勾起来了，“我跟我哥一块儿去行不？等会兵营里面了，也能跟他们夸耀夸耀，当长见识了。”

厨娘放开了手，哈哈大笑，“你们俩兄弟一唱一和的，真是一个赛一个猴儿。难怪把你俩挑过来了，果然会来事儿。去就去吧，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陈博涉的屋里了一盏灯台，火光忽明忽暗，摇曳不定。不知是因为烛心不够劲儿呢，还是因为屋漏风。

云霁轻轻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来吧。”

去之后才发现是一屋的人，副将和参将都集中在了陈博涉的卧房里，难怪要包那么多的饺。

云霁看到桌上摆着沙盘，墙上挂着地图，想必是在开作战会议。他的目光看到墙上的地图，又朝旁边看过去的时候的，竟发现墙上还挂着他被揭掉的那张面。

就是他扮作季先生的那张面，褪了，变了，变得苍白而易碎。陈腐了，风了，边缘有些裂痕。跟一柄断刀，一把残弓一起，悬挂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