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陈将军的近旁便没了人伺候。

陈博涉现在的生活，比在邺城之中可差多了。云霁想到此，便觉得有些难受了。

都唤了云霁和萧贵，反正云霁是陆将军指名，以后要分给陈将军的人，现在去伺候一下正好练练手。而俩人的年龄又小，看着也招人喜一些。

这个宅是香南国的一个亲王的府邸，丹楹刻桷，画栋飞甍，单是客房就有七八间，比陈博涉邺城的宅要气派得多。只是屋里却没什么摆设，空空。

云霁一边包着，一边想着。想到自己竟然还一直躲着他，不能为他分忧，心里便更不是滋味了。

不过陈博涉就这么住来倒觉得舒坦。他军旅，最忌讳铺张浪费，这空的屋，他看着倒觉得前开阔，少了很多碍的东西。于是草草收拾了一下，便住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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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馅

云霁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便又能见到陈博涉了，还是在陈博涉琛州城的宅中。

很快便到了正月，琛州城来人说要挑两个人去给陈将军包饺。

不知这人是怎么想的，放着好端端的宣国大将军不，跑到这个南方的城市之中来自立。

馅儿是猪白菜，只是猪并不是什么好猪，有有，粘粘连连，没准儿还有些槽。

“知了。”蒲功才了。他也不想让人知他方才的行径。

当初这位亲王在早早获悉了，宣国军队要攻打琛州城的消息之后，便搬空了府里的金银珠宝而外逃了。留下了这么个气派的空架。

——

“那就文家两兄弟吧。”

——

住着别人废弃的府邸，吃着比寻常百姓还差些的伙，又要招兵买，统帅千军。他上的担，是该有多重？

因为陈博涉边的参将和卫兵都是宣国人，跟着陈博涉远征来也有两年的时间了。现在局势还算稳定，南北两边的战争还没有打起来，所以过年的时候都打算回乡。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蒲功才再也不敢有越界之举，因为云霁的警惕提了。他稍微动作一下，就能看见云霁右手的被动了一下，是在抓匕首，准备他。

“你不要说话。”云霁匕首的刀锋，在唯一的一丝月光中闪了一下，“你我都忘了今晚的事情吧，当作没有发生过。”他不想让人知他偷偷带了匕首的事。

云霁府走了一刻钟才走到了伙房，伙房里面的仆役正在和面，但却不是用面粉，而是米粉，所以面团看上去有些透白。南方多稻少麦，他们也只好这么将就着了。

“哥，你怎么了？”萧贵有一茬没一茬地跟旁边的仆役搭着话，但旁边的他“哥哥”却一声不吭。他转看时，发现他“哥哥”圈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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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整栋府邸，除了陈博涉和几个仆役居住的屋好歹是放了铺盖，挂了床帐，糊了窗。其他的空屋就那么空着了，没人休整，也没人打扫，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来来，别站着，洗洗手过去拌馅儿。”厨娘吩咐着。

而新兵这边则是刚刚被征上来，没那么多的思乡之情。加上都是香南国的人，离家也近些，所以过年时候还留在了军营里。

手中的动作没停，睛里的泪却泛了来。

是不大，周围睡得正香的兵卒们，无一人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