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未必。”商四摇，“恐怕我们还是得去找一趟星君，问张韫之的下落。”

那是一座黑的塔，孤独地矗立在荒原上，像是一大的立，支撑住了那片摇摇坠的天空。而且，那座塔里有亮光，每一层的窗里都散发着柔和的光亮，那些光亮汇聚在一起，就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亮。

不过商四见怪不怪，抬起手，掌心已经聚起了一个黑气旋，看着那气旋就要往塔上去，三人面前的墙上忽然就现了一扇门，然后怒气冲冲的星君从门里来，“商四你有完没完，次次都要毁我的塔，你不会敲门吗？”

商四甩甩手散去法力，而后挑眉，“那你开门了吗？我踏这里第一步的时候你就应该知我来了，还每次都端着架非要我你来开门，你有意思吗你？”

两人，商四随即抬手，掌心对准院中的空，黑法力涌现，宽袍大袖无风自动。空气似乎产生了波动，陆知非看向那空，就见有可见的波纹在涌动，忽然间，一扇大门在缭绕的黑气中现。

“别多看，跟我走。”商四说着，依旧走在最前面。

商四对他这样的解释表示不满，说：“白牡丹和小眉烟，那可是地下世界里两朵带刺的，绝代双骄啊。”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们在说小眉烟？”

小眉烟锤着他的背，“你什么，快放我下来！”

小乔不予置评，兀自拿了个碗装好，蹲在地上给小狼狗喝。他轻轻地梳理着小狼狗的，良久，才忍不住问：“小眉烟怎么了？”

陆知非闻言，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星君是那副怪脾气了。任谁一直待在这样的地方，恐怕脾气都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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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暗红天空也太沉重了，重得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

第二天是周六，陆知非正好有空。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要跟着商四一起去，有始有终。然而陆知非准备好下楼的时候，却看到小乔也站在院里，小狼狗就跟在他脚边，很神。

捐躯、杀成仁，他们的，是即使知会死也依旧要去的事情。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我无法预，也理应尊重。”

小乔酷酷地回了句，“同行。”

“你也认识？”陆知非问。

商四说：“既如此，可以得一个推论。小眉烟滞留大戏园迟迟不肯回往生，定是因为执念太盛。这个执念，无非是没能见张韫之最后一面。或许两人在分别前曾了什么约定，可小眉烟死于大戏园，张韫之也没能从战场回来，于是约定无法达成。”

商四从客厅走来，目光在小乔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多问，“都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这次去的可是死人的世界，待会儿万事都要听我的，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知吗？”

“那是星君的塔。”商四解释。

这次小乔落后了半步，让陆知非走在中间，而这时，陆知非才看到刚才他忽略掉了的东西——一座塔。

陆知非转，就见小乔抱着他的小狼狗走了来。

而与此同时，大帅府的小院里，张韫之一把扛起了他艳的新娘，大步星地朝卧房走去。

“死去多年，却仍徘徊人间。”商四简略概括了一下，随即说：“今天太晚了，明日我们再发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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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很怪异，左半边是黑的，右半边是白的，两边各绘着类似星图的神秘法纹，门开的同时，一仿佛来自地底的冷气息扑面而来。

忽然，他觉有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背，那压力便顷刻间消散了大半。

这里没有什么恐怖的画面，可是光是在这里站着，就好像已经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走吧。”商四率先踏，小乔和小狼狗随后，陆知非定了定神，也跟着踏去。

“可张韫之的魂魄呢？已经回往生了？”陆知非疑惑，如果真是这样，那小眉烟空等几十年，岂不是白等？

另一边，回到了书斋的陆知非和商四仍在讨论鬼界的事儿。

陆知非曾无数次在电视里或书里看到过所谓的冥府或地狱，也曾设想过死后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可当那黑雾气逐渐在前散去，那个世界终于在他前揭开面纱时，他才发现所有的想象都是贫乏的。

无边无际的黑荒原侵占了他的整个视线，他抬看见暗红的仿佛手可及的天，顿时觉自己渺小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垮。

这黑荒原太广袤了，广袤得好像永远都走不到。

是啊，也许不知结局反而更好。陆知非这样想着，随即释然。

张韫之一脚将门踹上，“房烛夜，当然是要正经事了。”

走了大约有十来分钟，三人一狗终于来到了塔前。奇怪的是，这座塔没有门，只有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