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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喜欢看小说的女孩子,她看到故事里,反派被欺负失去一切时,她的反应是“怎么都这样,不是说猎奇向吗,怎么编来编去都是这些老梗?”她的表情很不屑,关掉手机一脸腻烦。
所以,我一直认为,其他人对我的事情,和面对故事里的反派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我身上没有更吸人眼球的事情,那么就会被人埋怨。
最重要的是,我不要成为像母亲那样,不停向别人诉苦的人。
最后因为找不到办法证明,我开始和那个想象中的女孩子聊天。
(白夜)
你觉得我会杀掉你?像杀掉那个女人一样?
不会的。我只会遵从那个人的意愿行动。
(白昼)
一切都是我在主动。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人格分裂这种事,也明白自己可能患上了妄想症或思觉失调。知道只是知道。我一点也不想解决。我猜像我这样的案例很少——如果这真能算是人格分裂的话。
不,对于这件事,我岂止是不想解决,我甚至积极地想要快点看到结果。如果能够构建出一个新的人格,那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立无援了。
我开始想象她的样子,设定她会出现的场合,慢慢地我开始和假想中的她对话。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做白夜。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虽然那些主角从来都是失忆。不,每一个场景,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种精神病对我来说像是□□,是甜美得让人光想象就能深陷其中的罂粟花。
升上初二之后,家里进行了一次装修。
不是往上加东西,而是拆掉一样东西。房间的大门。那时候我刚满十三岁,生日过了没多久。母亲送了生日礼物给我,是生日蛋糕,然后她将盒子上的价钱牌指给我看,让我将来给她的生日蛋糕一定要超过这个价钱。
我不说话。她以前说过一次,但是我的回答是:“没关系,未来的物价一定会更高的。”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反正就算我讨好她,也不过是在乞求她施舍一点点爱给我。我讨厌施舍这个词。
那次,她试图带我出去,参加一个聚会。我刚刚被老师骂了,只想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去。然后,怒火再次燃烧,红色火焰蔓延到我世界里的每一个角落。她冷着脸问了一句:“到底要不要去?”
我说:“不要。”
我很讨厌她,所以我不要对她好。哪怕是一个眼神。然后她退后一步,转过身,看着我房间里的置物柜。
我一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将相机抢过来,抱在怀里,抱得死死的,姿态像电影里即将分离的情侣。然后,她笑了一声,将柜子里的东西,往地上丢。一件件一件件,全部丢在地上。有的碎了,有的没有,有的破了一半只剩半截。
她还在丢。然后,她将海报撕毁,游戏机全部砸在地上。
在手经过奖状的时候,僵硬了一瞬,然后放过了那些可以炫耀的资本。我盯着她,然后退后了,站在客厅的角落看着她的动作,还是那个九十度的交角。她终于砸完了,然后,她将床垫从床上扯下,一直往门外拉。
那张床经过我面前,被弃置在门外的走廊里。
她甚至没有将床单扯下,那我亲手铺上去的床单,因为拖动而掉在地上,弄脏了。
白夜,你在吗?
……你一定在的对吧?
你出来和我一起看好不好?我不要自己一个人!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低着头,刘海垂到了脸上,令我觉得脸上好痒好痒。眼泪慢慢染湿了头发,而我伸手擦掉它。不能被人发现我哭了,眼泪带来的只是嘲笑。
我闭上眼睛,渐渐又听到了嘲讽的话语和她那美丽的黑色长发,她倨傲的神情。一定是这样的,她一定就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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