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季无月该担心如何向别人解释握着的拳。从勤政殿到门，有快半个时辰的路程，季无月是中常客更是当今皇上宋垣的老师，中不是谁见了季无月都要称一声‘季大人’。

半个时辰的路，季无月目不斜视，揣着事情，好几次都没留意到周遭人向他行礼。

“少爷。”

“恩，回府吧。”

王武，示意那四个轿夫，随后替季无月捞起帘：“少爷，老爷应该只是提到这次你被先皇封为辅国大臣的事情，毕竟，此事不小，少爷是将门之后，怕是——”

“不必多言。”

“是属下多了。”王武低：“起轿回府。”

四个轿夫抬着轿，步伐稳健的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王武生得眉大，尽不是凶神恶煞的长相，但也不亲近，板着脸走在轿边上，若是寻常人本不敢靠近轿，纷纷避开主动让开一条路。

坐在轿中的季无月闭着睛靠在休息，脑却停不下来，全是刚才宋垣望着他时中带着的情愫。

二十三年。

季无月清楚的记得，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三年。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到如今朝廷上下不敢轻易得罪的辅国大臣，只有季无月自己明白，这条路，即使因为家世变得平坦，却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当季无月睁开，一张张陌生的脸，和陌生的环境让季无月几乎不愿意张，就连吃东西也是被人掰着张嘴。

生将门本该是豪气云的男儿却因为早产的缘故不能习武，只得跟着学堂里面的先生读书认字考取功名。季无月怨恨过，在年幼的时候想倚小买小，求着家中的武师教他习武，还没来得及学会一招半式就被逮个正着，被罚跪祠堂整整一天，滴米未。

慢慢的季无月变得愈发沉默，因为家里兄长们说话他不上话，别的妹也不跟他玩，一直到十二岁时被送中，那人瞧着自己的模样，季无月忽然就找到了存在的意思，活下去的勇气。前十二年季无月一心想着如何离开，却在一夕之间变了想法，只因为宋垣的一个神。

五岁的孩里怎么可能会现那样的神？韧、不羁，还有恨。

宋垣为太，肩上的压力几乎让他不过气。在中，尔虞我诈，任何事情都只能以自为中心，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不知何时这中就是你的葬之地。顾氏手腕厉害，居皇后多年，没人能动摇她的地位。一是和先皇情厚，二是顾氏娘家的背景让人忌惮，加上本就聪慧过人，手段厉害的顾氏，谁还敢打他们母的主意？

可因为这样，宋垣便不招人喜，中其余的皇公主也不喜和宋垣玩在一起，奉违，面上和和气气，背后到底是不愿意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