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陛下一直都是有大智慧的人，无需我多言也能明白，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先皇驾崩而已。”季无月摆手，迈步往前走。陈义亦步亦趋，打算护送季无月到门去，季无月挥手：“你在殿外好生候着，陛下怕是一会儿要找人，别让他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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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勤政殿是先帝理政事的地方，平时下朝后，若是要召见官员，便在此觐见。季无月来过这里数次，只是这一次，坐在黒木龙纹鎏金椅上的人换成了宋垣。殿内门闭，季无月无声叹气，在龙纹鎏金椅上没发现宋垣的影，疑惑的皱起眉，正想声，脚下忽然绊住。

宋垣打断季无月的话：“可我难过。”

季无月两手被袖罩住，多亏了这稍长一些的袖，

“陛下能明白，是天下之幸。”

“先生。”

“本回，一切托于季大人，季大人不要叫本觉得失望。”顾氏领着后的四个女两个内侍离开勤政殿，季无月目送顾氏离开，站在台阶之上，望着顾氏的背影越行越远。

闻言宋垣似乎有些发怔，猛地想到什么，站起来，神情冷峻盯着诧异的季无月：“既然季卿这么说，朕自然听老师的话。”说话的声音少了刚才的喑哑，却像一针直接扎在季无月的心上，让季无月苦笑着站起来，脊背直，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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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日后你就称我为陛下？”

太后顾氏是当朝宰相之女，先帝还未登基之时便是太妃，两人相伴二十余载到如今，顾氏也只是刚到四十的年纪。先帝驾崩，顾氏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魄，若非宋垣在勤政殿内，顾氏万不会离开寝来此。顾氏见季无月现，脸上一丝欣喜：“季大人回京，劝劝皇上，先帝既已驾崩，还望季大人能够劝解皇上以大局为重，朝廷天下需要一个明主。”

“陛下？”

季无月转，门的两个内侍替季无月推开门，季无月迈步去，内侍将门再关上，束手立在两侧。

“是，下官遵命。”

“父皇去了，我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闭。”宋垣的声音喑哑，让季无月有些心疼，却只能加重手上的力。“臣知，先帝驾崩，陛下肯定很难过，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之下还有三位殿下，若是陛下伤心不振，几位殿下便失去了荫蔽，该如何在朝中立足？太后为了先帝驾崩一事整日以泪洗面，被陛下拒之门外，若是陛下真的明白何为君之，就该——”

勤政殿的匾牌现在视线里，季无月疾步星往台阶上走，俯拱手：“臣季无月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忽然显得空的勤政殿内，季无月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和谐的利落，太过净：“陛下，是臣。”季无月蹲下，伸手搭在宋垣肩上。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能够看清坐在地上的宋垣，埋着，已经不算瘦弱的肩褪去了儿时的模样，季无月一手快要握不住。

季无月闻言一怔，突然就想起当年见到仅仅比自己年幼七岁的宋垣时的场景，看着宋垣对着他的，神情似有一些无奈，收回落在宋垣肩上的手低声：“陛下，我是臣，你是天，君臣之礼不可逾越，即便臣是陛下的老师，也只能遵从君臣之礼。”

一直候在勤政殿外面的陈义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见季无月从里面来，拱手：“季大人，陛下他……”

“陛下——”

陈义站在勤政殿外，一手握刀，看向季无月提醒：“季大人，陛下在内等您。”

季无月：“太后放心，臣定当劝解陛下以大局为重。”

二十三年前，季无月从能够睁的那一瞬间就知，自己不能什么，能什么。顺应天命，才是最好的路，逆天而行，只能招来祸端，连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