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惊讶手里的钢剑会凭空断成几节，梅林随手丢掉剑柄，转朝威斯特离开的方向走去。湖之灵用他的命威胁那个少年孤涉险，这已经到了艾莫瑞斯的底线。更何况，他被要求前往的地方，那座居住着亡灵的神殿，只要是个巫师都听说过那里可怕的传说……自认为没法心平气和待在这里任凭威斯特为自己而死，法师抿嘴，就像有人在他的心脏上撒了一把玻璃渣般，连每次呼都开始变得细细碎碎的疼。

“浮世森林中埋藏着神祗的诅咒，就算你能够挣脱我的咒语，也挣脱不了来自自然本的束缚……更何况，梅林，就算你凭借你那不剩什么的法走到了亡灵神殿，那个少年即将踏上的路，也是你绝对无法陪伴他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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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在浮世森林这片灵魂栖息的彼岸中，居住着掌世间万千生灵的纯白女神。她终日徜徉在盛开着朵的梦土中，和接受灵们的朝圣，光编织成她秀丽的金发，星辰缀她的罗裙，游诗人的歌谣全为她而生，用世间最的歌祈祷，让整个阿尔比恩都沐浴在神祗的光辉中。

“你挣脱束缚咒的速度比我以为得要快。”没有回，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情况，女巫垂下微微笑了，“该说，不愧是最大的法师艾莫瑞斯吗？”

“你也应该想过的吧，为什么阿瓦隆要压制住你的法，又为什么要让那个少年恢复他本该有的实力。”

神中带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疲倦。或许是千百年来被故国放逐于此，除了回归的执念外早已一无所求；又或许是在漫长的生命太多次期待又失望，被所谓既定的命运所摆布。薇薇安再次回过，淡淡看向镜中警惕行走在黑暗回廊中的威斯特，声音放得很轻。

“你不能离开这里。”

“你不该恨我，梅林。命运之所以会呼召威斯特来此，是因为所有参与你因果的人都要经过神祗的试探，我也只不过是被它选中促成未来的人……就像三面女神给了你的国王最终审判一样，现在，该是那个少年选择他的未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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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个响指，无数壮的藤蔓就从法师脚下破土而，编织成一个大的牢笼，但好在不像奉送给威斯特的那样长满了恐怖的倒刺。薇薇安终于从镜前转过，直直看向因为再次被困而愤怒到极致的梅林，碧绿如新叶的瞳孔中似乎有怜悯一闪而逝。

里几乎要火来，梅林死死瞪着女巫没什么张的背影。虽然他对于各类咒的抵御力一向的奇，但在自被压抑到极致的情况下挣脱湖之灵的法，却还是耗费了他大半力。随手从荒草堆尸骨中捡来的长剑不自觉向前推了几分，似乎只消一个用力便能将女巫斩杀当场，但法师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一时的假象罢了。

“……什么意思？”

“我没空陪你在这里玩小孩的把戏，薇薇安，我要到他边去。”

“所以，安安静静看着吧，‘隐者’的‘引路人’。你和他的命运，注定将不会只停留在这一个时代而已。”

危险眯起，膛中似乎有什么在如岩浆般烧灼翻。梅林笔直站在荆棘铸就的牢笼间，陷囹圄，却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什么，眉宇间逐渐属于艾莫瑞斯的肃穆和威仪。

——没有刀剑能伤害一个法师，这不会有人比他更为清楚。

“如果真是最大的，也不会被你耍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