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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船离岸的时候，天禄不住地向师兄师弟挥手别，随后他在船连转了几个圈，来个金独立的猴相，脸上是《安天会》里孙悟空那稽的挤眉的笑，很快，这笑容看不清了，天禄的段看不清了，到后来，只能看见白白的帆影在面飘动，向着北岸飘过去，飘过去……

天禄大笑着站起，说：“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咱们走吧！”他笑嘻嘻地看了天寿一，立刻转向天福，在他背上使劲拍了一掌，说：“师兄，这后面的事，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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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也是这么问他。他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扑哧一笑，说：你从来没想过，小师弟是个女的？……”

走到刚才三人坐着歇脚的地方，天寿好像醒过来了，顺问：“方才二师兄说后面的事看你的了，什么事呀？”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天寿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呢？”

天禄脸都不红，理直气壮地说：“他给我钱不假。他要是落难，我也会给他！天下乌鸦一般黑，满世界都是贪官污吏，不也还有个林大人吗？”见天寿语，天禄和缓了气，接着说，“还有个原因，就是怕有像小师弟这样的人，看洋鬼又给我疗伤治病，又帮我钱财，拿我当了汉，那不就惨啦？哈哈哈哈！”

“这个……”天福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怎么？……”天寿问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竟无端地红了脸。这似乎鼓励了天福，他脚下步更慢了，说：“我把他对我说的话，都说给你听，好不好？”见天寿，天福清了清嗓，拽一拽领，说下去：“昨天午饭时候，你说了要往浙江找英兰，天禄心里不好受，整整躺了一下午，你不知吧？……晚饭后上灯时分，他来找我，第一句话就说：师兄，你赢了，我输了。我知比不过你。他又说，你一定能好好待她，对不对？我也就放心了。”

天禄一笑：“我一见到你们，就为了主战还是主和、林大人对还是琦侯爷对争得面红耳赤。林大人对你们有恩义，师傅又毁在鸦片里，恨英夷是不消说的，要是知三弟竟跟着英夷大兵船来打中国，岂不要恨死？小师弟就最受不了！其实三弟还像小时候一样，心很好，人很正，很有情义。不该坏了咱们弟兄情分。”

吃海鲜玩海都是那些日练就的。秋天里，琦侯爷受命为钦差南下广东，向山东巡抚将通晓夷语的鲍鹏要去亲随通事，鲍鹏就将天禄一同带回了广州。

“是。说了好多的话……我梦也没想到……”

“昨儿你们俩说了好晚吧？灯亮了大半夜呢！”

天寿小声嘟囔：“他说的什么？说谁呢？”

阿嘉叔送走了天禄就急急忙忙赶着回家，他还要准备明天送天福天寿上路。天寿好像很累，一步步迈得很慢很难。天福陪着，就像是在散步观景。但好长一段路程都在沉默中走过。天寿是提不起说话的兴致，天福却有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脸上还很不自然地泛上一阵红。

天福看看泪汪汪的天寿，嗓儿也像堵了块东西似的不好受，但他还是说了声“走吧”，便率先转，往来时的路走去。

天寿脚下一个踉跄，差摔倒，天福赶去搀扶，天寿躲开了，加快了脚步。

天寿讥讽地说：“他给你钱了吧？你这么说他的好话！”

最难的话总算说来了，天福的局促和张消失了许多，便也快步跟上去，继续说：“我真是大吃一惊，张着嘴，样一定像个傻瓜，愣了好半天，才问他：谁说的？你怎么知？他鬼灵地笑笑，说，大雷雨那天在胡家书房院门外，他隐约听到胡昭华喊叫，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