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安妮一素衣伫立在窗边，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侧脸恬静，不知怎么，我想起了丹麦长堤公园的那尊人鱼雕像。

“你知风信的语吗？”她问。

我摇。

“风信的语是，只要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丰富人生，”她微微颔首，眉宇憔悴，“在清语生那年，我下这些风信。这些年来，我对她期望重，觉得她是我人生最好的延续。现在想来，清让说得对，我对清语的，敌不过我的自私。”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儿在自己痛失女之际，从外带回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和那女人的孩，正常的豪门戏码应当是，当家主母把勾引她儿的女人叫到隐秘的地方，说一番“你不上我儿”之类的话，骂个狗血淋，最后甩给对方一叠钱让她带着拖油瓶早日。

所以，我在来之前就在心理准备，问顾清让：“你妈妈是斯文型还是豪型的？会不会朝我泼扔东西？”

顾清让没有回答。

那天他有些冒，心情大概也不是太好，侧卧在沙发上，静静地翻看顾清语生前画的素描。

不知怎么，廓有些茕茕孑立的萧索。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吧，我一定骂不还打不还手，绝对不会因为任何诱惑和威胁而离开你。”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话简直是标准言情女主的台词。

我起时顾清让忽然拉住我的衣角，嗓音因冒而有些沙哑：“星星。”

我立狗地蹲下，目光与他齐平，说：“我在。”

他目光迅速扫视了我一遍，带着鼻音：“我妈妈是个艺术家。”

我低看了自己一打扮，红格衣，仔，旧球鞋，虽然谈不上什么艺术格调，但也不算糟践艺术吧？

“有发带吗？”他问。

我从袋里掏几橡，递给他：“这个凑合么？”

他面带鄙夷接过橡，将我揽近，一把握住我的发，熟练地绑了一个小尾，然后鲁地推开我，：“好了。”

那个过程非常短暂，但他手指的冰冷与我发的温轻柔相的觉，在一瞬间，让我脸红到了耳。

我长到十八岁，为我绑过发的只有秀琴妈妈。在秀琴妈妈之前，我几乎都是留短发，即便是长发，也总是散潦草，过不了多久父亲就会让人带我去剪发。而秀琴妈妈离开后，我学会了为自己绑发，但发过于密，总是会漏下几。

顾清让怎么会绑女生的发？

答案显而易见。

他的妹妹，顾清语。

“清让很清语，”瞿安妮说，“我和清让的爸爸一直忙于工作，奔波各国。清让比清语大七岁，长兄如父，他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她，保护她，两兄妹情很。清语被诊断有躁郁症的时候，他虽然很冷静，但我知，他很自责。这一次清语车祸去世，他所受的痛，其实比我更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