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问一下，贵公司是哪家艺术馆，还有，我的工作是什么？”

他这才睁开了，神采奕奕地瞪我。

人家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

、父亲

未必只有情才会让人卑微到尘土里。

我：。。。。。。

所以我一直中规中矩，不敢有野心。每天上课，画画，这些事我假装着不喜，假装着只是一件顺从顾清让的任务，好好完成就可以了，没有人会来置喙评断我的成功或失败。

我只好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一遍：“我是想问您，为什么推荐我去y&y公司。”

钟以源：“艺术馆？不，我们是钟氏集团旗下y&y游戏开发公司，和国际许多游戏公司有合作关系。现在正行一个大项目，临时需要一个设计师来参与背景和人形象的制作。这，就是沈小你的工作。”

我凭什么相信呢。

我脸红：“开个玩笑嘛。钟以源先生说是您觉得我最需要这份工作。”

“那个，你知不知，纪枫教授为什么要推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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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枫教授的办公室，陈设简单，墙面是三原的组合，只挂了一副荷兰画家johannesvermeer的《珍珠耳环的少女》的仿制图，听说是教授最喜的一个学生送他的。有些窄小的书桌上堆着一整摞厚厚的画册，旁边的书架也堆满了书，只有最层上排列着相片，似乎是纪枫教授和学生外采风时所拍的。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确很需要一份工作，但是——”

冷酷的血缘关系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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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要是我不好这份工作，您会失望吗？”我问。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沈沐星上的学校，是术学院，不是艺术学院。

钟以源笑起来：“你画你擅长的东西就好了，主要是给组员们提供灵，最终方案由设计组的组长定。合同签五个月，月薪和其他正式职员一样，当然，如果合作愉快，我们公司会打算长期聘用。”

他想了想，：“那你有自卑和自大么？如果有，我可以帮你加工一下，变成自信。”

他说：“沈沐星同学，我推荐你去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你不算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也不是专业成绩最好的，但你是最没有自信的。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

“圆圆？团团圆圆？大熊猫？”

我坐在椅上，对面是看起来在打瞌睡的纪枫教授。

这块实在太诱人，可我又不确定我能不能消化。

我害怕成功，也害怕失败。

他摘下老镜，悠闲：“源源没告诉你？”

“可是，我不擅长画动漫之类的东西，而且我也不了解游戏方面的东西啊。这么说吧，长这么大以来，我只打过一游戏，俄罗斯方块。”我为难。

“教授？”我小心翼翼地问。

至于考上院，我潜意识也只觉得纯粹是顾清让的功劳，而我的努力微不足。

纪枫教授忽然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才发现自己在泪。

钟以源想了片刻，：“因为你最需要这样的一个机会，他说。”

“

从小父亲对我画画的事情嗤之以鼻，说我玩丧志，不求取。那些我所珍的画，在他中不过是一堆垃圾，对所谓成功的人生毫无助益。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夸奖，就连生命垂危时期，他对我，也不曾有过一丝温情，仿佛他所有的悲剧和艰辛都是我造成的。

他抬起一只，又垂下去，：“什么事？”

他大笑起来，白胡一动一动地像瘦版的圣诞老人。

我沉默。

而我，只是他想要推开的祸。

他微微，却反问：“怎么，你不需要？”

“你没有自信？”

一直在找工作，但这工作会不会来得太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