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人，面不变就不能从容面对，不变行吗？宋沂蒙觉得这人小小年纪就会笑不笑，这一手，一般人是学不会的，可是这年轻人会，他的年纪虽轻，但应付官场的手法却十分娴熟得，看起来这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小俭瞥了一吴自，漫不经心地说：“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项目呢？”吴自略微思忖了一会儿说：“搞那么大的一个项目，恐怕还要计委批准立项才行，而且要先落实一分资金！”小俭摆着手里的一件小玩意儿，那是产自国洛杉矶的铁兵玩偶。他玩了一会儿，把铁兵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然后大大咧咧地问：“哦，不得了啦？多少钱呀？”

吴自瞪大了说：“第一期至少要两个亿！”小俭听了，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大零，满不在乎地说：“不就两个亿吗？不成个问题，呆会儿老三他们回来，哥儿几个商量一下，投去就是啦！计委和地方政府那里由我去说，这行了吧！”

哥儿几个商量一下，就拿两个亿，怎么跟黑社会似的？他又说亲自去找地方政府，好像地方政府就听他的一句话，宋沂蒙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他心里一阵不安，觉得必须立刻离开这地方。

没过多长时间，几声清脆门铃响，那年轻女“咯噔噔”忙着去开门，原来是刚才离开房间的那些人又都回来了。小俭也站起来，两手一摊，意思好像是说，哎，你们俩该走了！这比下逐客令还灵，吴自赶拉上宋沂蒙，一块离开了小俭的临时官邸，连也不回。

路上，宋沂蒙奇怪地问吴自：“小俭是什么人？”吴自神秘地说：“这是弟，新贵！懂吗？”宋沂蒙心里“咯噔”一下，他活到这把年纪了才一次开了，原来，这才是弟！这年儿，村长的儿是弟，工的儿是弟，而且准保不比将军的儿逊，他、胡炜、包括狗日的刘白沙，都狗不是，瞧瞧人家，那才叫派！宋沂蒙不再吭声，不论吴自的话是不是真的，反正让他真正长了见识。

一个二十几岁的孩，一挥手就能调动几个亿的人民币，能随时请长赴宴，能让政府官员听他的指挥，看这架势，不是骗就是疯！什么新贵？谁信呢？

折腾了一天，下午，宋沂蒙回到家里，才有时间去看陆菲菲几年来写下的厚厚的一摞信。菲菲在信中记述了她生活中每一个单元的心境，她的脉搏像音乐符号一样，在宋沂蒙的前来去，宋沂蒙把文字中影影绰绰的信息，联系在一起，仿佛看见了她本人，看见了她动的心。

信中的陆菲菲，言语中幽幽怨怨，凄凄楚楚。她说她每调换一次工作岗位，都要难过好几天，她怕不知从何时起，风筝断了线，从此与宋沂蒙失去了联络。可能于外事纪律的考虑，她的每封信都很简短，但是每一个字，每一行，都可以看她对以往情的怀念。

信里很少描述风光，没有借助景抒发情。陆菲菲是个不俗的女人，她对宋沂蒙的情有着三十年的沉淀，她的在心里凝聚，在血里动，已经没有任何诸如风雪月之类的词藻能表达她极为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