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其他漂亮女人。他努力一傲慢清的姿态，大剌剌地挪动着脚步，在雅的音乐声中显得十分不和谐。

舞池里的男多是中年以上的人，他们对旋律的理解与年轻人不同，他们的舞步轻巧而缓慢，样虽不多，但都是那么沉、陶醉。

朱小红坐不住了，她差怯地望着宋沂蒙，脸上飞起了霞红，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对宋沂蒙说：“哎！舞吗？”宋沂蒙虽说不是久经沙场，但也不是没过舞的人，在队的时候，他多次参加过联会，简单的快三步、慢四步什么的，都会一，应付一下倒不成问题。可是当着崔和平，他的顾虑多了起来，他耽心这位崔大侃爷，没准那天嘴捂不漏给了胡炜，那还得了。不过，音乐闹得他心里也得很，脚底下还不由自主打起了拍。

朱小红仿佛看了他的心事，抿着嘴直笑，神儿里了殷切的期盼。宋沂蒙正犹豫着，曲结束了，司徒总经理跟米莹挽着胳膊走了下来，只见他们坐在位上，旁若无人，有说有笑。

忽然，大客厅一片肃静。从一侧的大门里走一对手臂相挽的老人。这男的穿一崭新的灰西服，不胖不瘦，材又又大，板板的，满密的银发，两撇黑黑的长眉，微微泛蓝的睛冒着犀利的光，鼻像刀削的一样笔直，嘴角上堆着的折皱。那女的穿了件红中式对襟缎袄，个儿只比男伴儿矮了半，背稍稍显得有些驼，她靠在男人边，典型的传统中国女举止，她的发稀疏苍白，额发亮，脸上清晰地留下一岁月的痕迹，但从她纤巧的鼻翼、整齐的牙齿和那柔和的目光里，人们依然可以寻找到她当年貌的影。

龙绪老和刘葆珍，两位老人挽着来到舞池，缓缓移动步，音乐随着他们放慢了节奏，会场上的空气立刻凝重起来，众人把目光都投向这两位世纪恋人。

龙绪老不是在舞，而是在追思，他借助这特殊的场合，在没有时代区别的华尔兹之间，味着青年之恋。他陶醉在回忆中，刘葆珍的步零散而拖沓，然而却十分准确地跟着旧情人，她的背有些弯曲，脖颈却傲地直，五彩灯光打过来，她的脸显得年轻、活跃，像当年一样。

司徒总经理告诉宋沂蒙，说这位男的就是保定讲武堂研究会的会长龙绪民，人们尊称老人家为龙绪老。他边的女人却不是他的妻，而是他的情人刘葆珍。

其实，他本不用司徒为他介绍，他比司徒了解的多得多，宋沂蒙没有告诉司徒总经理说他曾经在大众居见过这两位世纪恋人，更不愿说龙绪民的女儿曾经和自己一起开过饭馆。

望着这两位充满幸福，又有着无穷遗憾的老人，宋沂蒙的心里起起伏伏。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陆菲菲，他俩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陆菲菲终未嫁，他当年也曾经海誓山盟，可分手没几年，他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攀枝，娶了老婆，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他望着这满满一屋的男男女女，觉得大家都在有滋有味地活着，有几个能像龙绪老和刘葆珍那样，保持着跨越人们平均寿命年限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