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烦了，我拿起筷看了她一，又放下，说，“你自己不是有嘛，吗要看我的呢？”

经过几天调养，我的伤愈合得差不多了。朱鹃陪我去医院拆线，拆完线，我持开车在樊城溜达了一圈。路过新华路书店时，朱鹃让我停一下，我问吗，她说要去她父母家取个东西，我想到朱筝就放在他们家，于是提议，“能把你儿朱筝接回家去住上几天么？”“没有必要，”朱鹃一回绝了我的请求，很快消逝在了书店旁的一个巷里。

我被朱鹃的絮叨搅得发麻，赶打断她的话，问，“你把它怎么理了？”

“我们换着看，同一病带来不同的伤，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朱鹃解下围裙，走到我跟前。

“它并不难看呀，货，很贵的哟。如果平时我不告诉别人，没有人看来那是截断指。现代医学真是发达啊，一个人觉得自己哪个官没长好，就可以去找医生换一个。难你没有听说韩国的那些少女都是假的么？据说韩国女人百分之八十都有整容的历史，甚至有人把自己的五官全换过了。我经常这样想，她们把换下那些鼻、下等等东西都扔到哪儿去了？因为我不到那么潇洒，我是个敝帚自珍的女人——这是我上任丈夫对我的评价——我连自己的半截指都舍不得丢……”

朱鹃冲着我诡异地笑了笑，了房间。她走后，我来到盆景旁蹲下，从土堆里那截硅胶手指，哆嗦着端详了一会儿，随后就挖了起来。

朱鹃努努嘴。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终是那盆榕树。难她把它埋在那株榕树下面了么？

砍断她手指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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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嘛，现在就要看。”

很快，我就挖了一团褐的腐状和几比竹筷还要纤细的骨。

朱鹃今天穿了灰白的休闲运动服，可能是昨晚睡眠充足吧，她的脸比前几天更滋

朱鹃不知什么时候现在我背后，说，“腐烂的、正在发臭的是你的阑尾，碎骨是我那截腐烂过后的指。我把我们俩合葬在了一起。哈哈……”

我很想见一见朱筝，这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如果他就是我的儿，那么写信人就一定是朱鹃了。但问题果真会这么简单吗？趁朱鹃现在不在车里，我从西服袋里掏一张照片仔细端详起来，它是我偷偷从朱鹃放在屉内的那本影集里面来的，是朱筝四五岁左右时照的一张彩照，背景是汉江上游的一个杂的码，船只，行人和桥梁，男孩愣愣脑地站在趸船上，眉锁，表情凝重。我私下认为这张照片上的男孩与我有几神似的地方，譬如他蹙着的眉，呈弧形下撇着的线，还有单。这几，我对着镜里的自己比照、查过许多次。当然，最值得怀疑的还是这孩的年龄，以及朱鹃说的那句话：“他的父亲在他生前就死了。”——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因为恨我，朱鹃在心目中早已把我当成了一个死人。

拆线后伤一带凝结了一块，摸上去觉像里面长了个瘤。回到家，朱鹃死活要我把伤再给她独自仔细“欣赏欣赏”，作为回报，她也愿意把自己的伤疤给我看。我刚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心情愉快地坐在餐桌前等候开饭。朱鹃端着一只气腾腾的汤碗，放在桌上，说，“我要看。”这是她门后第三次提这个要求了，第一次是刚屋时，第二次是在那天我准备脱衣服洗澡前。

“过去看看。用那截指朝土里挖，挖到盆底，就真相大白了。”

我哭笑不得，用手捂住下腹，嗫嚅，“算了吧，有什么好看的，要不，等完全愈合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