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晴芳看着皇上对她笑，笑容很灿烂，却透着悲苍。

李德全随着皇上缓步走着，他不明白皇上怎么不去慈仁了，他不明白是什么令皇上一息间变得如此颓败。

“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玄烨一一”黑暗里那熟悉的声音空而来，瞬间提起了黑暗里迷茫的心儿。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皇上转向来路而去，那步，如此的沉重与凄凉。晴芳久久地立在永寿外，什么也不明白，却无法隐住内心里的一寒。

玄烨听到了自己内心此刻烈的望与声音。

玄烨调释了须臾，并未让李、九二人上灯，只是拉着宁芳在黑暗里向慈仁而去。

前面的路要怎么走？……还能走吗？……

“扑嗵一一扑嗵一一扑嗵一一”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何之？

哈哈，新觉罗玄烨，你便是个傻……更是个疯……明白又如何？……到来……什么也不能……

西二筒里火光了了，玄烨却能透过黑暗把她铭记，那笑脸，还是当初的笑脸，从来不曾因为他份的转变而改变。

细思间，永寿的大门开起，一烛光引着穿皇后服的女翩翩而来，仿如梦境。

宁芳上前搂了他的一只整臂：“会，一定会……明天……我了鱼粥在家等你……好不好？”

以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鱼粥？……嗯，鱼粥……不如换换吧，我怕我真会吐来。”

还有这永寿，莫黑而来黑而走，那张皇后的凤床上他过多少个夜晚，那冰冷的夜晚她拥着他挥散了多少的霾……

“……我会成功吗？”

满月冲破清云遍散中，二人不自觉都停下了步仔细观看那月。

乾清门隐在昏黑的幕里仍旧威严。

“走吧，有什么回家再说，这里怪吓人的。”

宁芳不自禁笑了声，打破了玄烨心里的一分霾。

李德全与小九手里的烛灯相继快速熄灭，空旷的乾清门广场可惜清晰地听到乌鸦的悲鸣。

还有，便是彼此的呼。

玄烨顺着慈宁东墙走在去慈仁的御上。

相思为谁苦？只已惘然。

宁芳由小九引灯寻来，正在乾清门前把人寻到。见着玄烨便快步而前，就着烛光似乎见他眶里闪闪泪光，正要细看，却被玄烨地拥在怀中。

这条路，他走了多少年？十二年了。仿佛还是昨天，在西二筒尽，把彼此遇见，那时，他正被人使计欺辱了一番，难免心里委屈、火气过甚。她便那么悠悠的走来，那些皇后的服穿在她上显得过大了，显得一脸病气。

一，一呼，一，一呼，尽是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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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与领悟之间，仿佛只需要一烛光。

领悟何尝不是一疼痛？如果不懂，便可莫知；如果不懂，便可嬉戏依旧，如果不懂……便不会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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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那么稳重的“翩翩而来”，她不会如此安喜的笑，她不会……

里焦的空气此刻慢慢降了下来，也能觉到一丝淡淡的清凉了。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便是这天下最大的傻瓜。为她喜，为她忧，为她甘予所有，为她把自己欺骗。原来，今日这么多的思量与思念，到来不过是为一一再简单不过的情。

朦胧间，似乎有什么领悟被突然剪开来暴在意识里。

到近前才把那人看清，却不是心里思念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