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于一个民族来说，理想的状态是保留过去的制度，只用不易察觉的方式一一滴地加以改。这个理想不易实现。使它变成现实的几乎只有古罗人和近代英国人。

而言，群的意见和信念是由时间装备起来的，或者它至少为它们准备了生长的土壤。一些观念可实现于一个时代，却不能实现于另一个时代，原因就在这里。是时间把各信仰和思想的碎屑堆积成山，从而使某个时代能够产生它的观念。这些观念的现并不是像掷骰一样全凭运气，它们都植于漫长的过去。当它们开结果时，是时间为它们好了准备。如想了解它们的起源，就必须回顾既往。它们既是历史的儿女，又是未来的母亲，然而也永远是时间的隶。

不过，这里我们只来讨论时间对群形成意见的影响。从这个角度看，它也有着大的作用。一些重大的要素，譬如族，也取决于它，没有它便无法形成。它引起一切信仰的诞生、成长和死亡。它们获得力量靠的是时间，失去力量也是因为时间。

们形成群时，就更是如此。他们能够轻易地给传统造成的变化，如我一再指的那样，仅仅是一些名称和外在形式而已。

（3）时间

被暂时消灭的旧传统，又恢复了昔日的影响。

时间对于社会问题就像对生学问题一样，是最有力的因素之一。它是惟一的真正创造者，也是惟一的伟大毁灭者。积土成山要靠时间，从地质时代模糊难辨的细胞到产生贵的人类，靠的也是时间。数百年的作用足以改变一切固有的现象。人们正确地认为，如果蚂蚁有充足的时间，它也能把朗峰夷为平地。如果有人掌握了随意改变时间的法，他便有了信徒赋予上帝的权力。

没有任何事例能更好地反映传统对群心态的威力。最不受怀疑的偶像，并不住在庙堂之上，也不是廷里那些最专制的暴君，他们转瞬之间就可以被人打碎。支着我们内心最的自我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主人，它可以安全地避开一切反叛，只能在数百年的时间里被慢慢地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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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状况不必到遗憾。脱离了传统，不民族气质还是文明，都不可能存在。因此自有人类以来，它便一直有着两大关切，一是建立某传统结构，二是当有益的成果已变得破败不堪时，人类社会便努力摧毁这传统。没有传统，文明是不可能的；没有对这些传统的破坏，步也是不可能的。困难——这是个极严重的困难——在于如何在稳定与求变之间取得平衡。如果一个民族使自己的习俗变得过于牢固，它便不会再发生变化，于是就像中国一样，变得没有改能力。在这情况下，暴力革命也没多少用，因为由此造成的结果，或者是打碎的锁链被重新拼接在一起，让整个过去原封不动地再现，或者是对被打碎的事撒手不，衰败很快被无政府状态所取代。

死抱着传统观念不放，极其顽固地反对变革传统观念的，正是群。有地产的群更是如此。我持认为群有保守主义神，并且指，最狂暴的反叛最终也只会造成一些嘴上的变化。上个世纪末，教堂被毁，僧侣们或是被驱逐国，或是殒命于断台，人们也许认为，旧日的宗教观念已经威力尽失。但是没过几年，为了顺应普遍的要求，遭禁的公开礼拜制度便又建立起来了

因此，时间是我们最可靠的主人，为了看到一切事有何变化，应当让它自由地发挥作用。今天，面对群众可怕的抱负以及它所预示的破坏和，我们不安。要想看到平衡的恢复，除了依靠时间，再无他法。拉维斯先生所言甚是：〃没有哪统治形式可以一夜之间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