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见尴尬。她一如既往地上班，一如既往地跟贵先生讨论工作。

贵先生努力避开她的睛，她却不怕与贵先生对视。贵先生曾经猜想元会发怒，会哭得像泪人，会发誓抛弃浮华甘于平淡……决没想到元会像狂风暴雨后的湖面，波平浪静。如果不是草木泪遍地泥泞，几可令人忘记不久前才刮过风下过雨。以至于贵先生要想：元是不是真的他？

这一天元对贵先生说，她要回昌明了。贵先生要送她到机场，她不同意。贵先生问她什么时候返回，她说不一定。

元走后，贵先生打电话给香香，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切。

香香说：父母的意见可能是正确的。我们跟家的人，可能确实存在一坡，他们下来要受伤，我们爬上去也不容易。在这边跟接得不算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就是没法靠近，现在是连我也好像明白一了。

香香觉得暂时拉开距离也好，大家都冷静下来认真想一想，这样的考验未必是坏事。她叫贵先生善加珍重，她很快就要回来了。

第二十章合作纽带（1）

计财长宛秀向贵先生汇报：开发区财务结算中心不敷，是停止支付呢，还是允许委会继续透支？

贵先生赶给加仁打电话：能不能通知各机关，一定要加征收。支上也要从，怎么会突然冒那么多发票需要报销？

加仁说：都是合理开支，我都审过了。当然，从也是应该的，但光靠我把关也难啊！这样吧，光是发个通知恐怕不行，专门开个会，你也来会上调一下。

贵先生觉得这样也好。他安排宛秀加班搞个材料，把征收和支同往年比较，哪些多了哪些少了。

宛秀事勤勤恳恳，她立即去准备。

晚饭后贵先生赶去宛秀办公室，见一碗面条已经凉了，宛秀仍在埋写材料。

贵先生要她先充饥，她拿过面条胡吃几就搁下，忧心忡忡地说：照这样下去，开发区今年要赤字上千万，拿什么来填补呀？

贵先生靠过去看宛秀列的报表，他重地长叹一声。宛秀建议：跟分行汇报，我们不住他们的钱，现在变成都来吃银行的大锅饭了。

贵先生心事重重地说：再难也要好。元不在，你多费心吧。

宛秀却突然问：心情不好吧？又跟元行长闹别扭了？

凭哪看来的？

恐怕还不只是怄气，看样不妙是吧？

这会儿四周寂静，窗外月光明亮，贵先生看着面前的宛秀。宛秀穿件鲜红的领羊衫，衬得脸红彤彤的，一双珠黑白分明，透着小家碧玉质朴的柔媚。她脸很薄，就是这么被贵先生盯着就窘得手足无措。

贵先生勉笑着说：快赶完手材料，一会儿请你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