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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带着几分醉意。这些人中有陆军和陆军航空兵团的观察员，报社记者，电影演员，商人，他们跟帕米拉舞，开玩笑，但都把她当作维克多·亨利的情妇，不打扰她。九月初，有一次他和帕米拉在她的公寓里喝酒，谈到这些事。帕格说：〃、……仍然是战争和……除此都不时髦。〃她睁大睛望着他。〃哎呀，想不到你还是莎士比亚专家哩。〃〃帕米拉，除开西小说，圣经和莎士比亚是我作为消遣的仅有读，〃帕格相当严肃地说，〃读这些书很有益。海军这一行，可以有机会读不少莎士比亚。〃〃嗯，我们这里可谈不上，〃帕米拉说，〃只是人们不知罢了。〃〃你是在抱怨吗，姑娘？〃〃当然不是，你这个笨老。我不敢想象你的妻怎么受得了你。〃〃呃，我可是个好脾气、有耐心、从不埋怨别人的好伴侣。〃〃上帝保佑你，你说的不错。〃这时，空袭警报忽然鬼哭狼嗥地尖叫起来。帕格尽听过多次，仍然到心脏都要停止动了。〃天啊！〃帕米拉说，〃他们来了！那不是。倒霉的战斗机司令什么去了？〃她和维克多·亨利并肩站在她起坐间外的小凉台上，手里拿着冰威士忌汽杯，注视着一排排组成不整齐的大v字形的轰炸机群。飞机飞过蔚蓝的、晴朗的天空，在黯淡的斜晖中清晰地展现在前。炮到发，但它们只是在轰炸机群附近冒白和黑的烟团，不起别的作用。〃我怕是在最南边和战斗机护航队上了。〃维克多·亨利的声音有些发颤。轰炸机的数目使他大为吃惊。大批飞机如同未来派电影里的侵略者一样袭来，空中充满了亿万蜂有规律的、愤怒的嗡嗡鸣声。此起彼落的砰砰的炮声竟相形见绌。一队v字机群飞过去了；但是蓝的远方，又现了几队。当它们飞到城市上空时，面积之大，数目之多，令人难以置信。轰炸机飞得不，炮似乎就在v字队形里爆炸开来，但是飞机继续往前直冲。低沉的炸弹爆炸声响彻整个城市，灰白的火焰夹着硝烟在光下飞腾而起。帕格说：〃他们像是选中船坞了。〃〃我给你再拿一杯来，好吗？我可是一定、一定要喝一杯。〃她拿走他的杯，急忙回屋去。轰炸机不断从东南方向现。帕格考虑梯莱特少将的话可能不错；这是德国人弱的表现，是戈林最后摊牌？是一弱的表现！但是为这次令人难以置信的、沉着的大规模轰炸，德国战斗机护航队要付多么惨痛的代价啊。英国战斗机可以像击落锡铸的鸭一样，击落这些又大又慢的飞机。他们早就证实了这一。可是现在，轰炸机继续飞来，肆无忌惮地在敦上空示威，像是一个陈列恐怖飞行机的展览。她端饮料，朝空中瞥了一。〃啊呀，上帝保佑，又来了不少啦！〃

她倚着栏杆，靠着他的肩。他用胳膊搂住她，她偎在他边。他俩就这样站在一起，注视着德国空军为了迫使英国投降而开始轰炸。这是九月七日。沿河，硝烟弥漫，向天空的炮火更多、更猛烈了。城里一些地方，没有击中目标的炸弹燃起一小堆一小堆的火焰。在一阵惊恐过去之后，以后倒也不觉得怎么可怕了。声音离得很远，一块块的火焰散布在一大片红和灰的完好的建筑中间，显得疏疏落落。敦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广阔的城市。小胖戈林这次大举袭并没有给它带来多大损失。只有熊熊燃烧的泰晤士河岸仿佛受了些创伤。这就是从帕米拉的凉台上看到的首次全面空袭的景象。他们在警报解除后步行到莎荷去吃饭，那边也是这番景象。人行上熙来攘往的敦人神振奋，毫不气馁，

《战争风云》第三十二章（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