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这位姑娘的一切他都兴趣。即使是她讲述自己跟另外一个男人的恋故事，又有何妨！至少拜是在跟娜塔丽·杰斯特罗谈到娜塔丽·杰斯特罗，这是他早就渴望的了。他倾听着她那很甜的、低沉的、偶尔带着纽约特的说话声，他还能凭着火光看见她的手随便打着手势，有时伸手掌一挥，突然停在半空，总看到她这个手势。只有娜塔丽·杰斯特罗一人在他心目中占有和父亲同等的地位。他几乎同样渴望跟父亲在一起，听父亲讲话，或是讲给父亲听，尽他最后不得不克制自己，退父亲的房间。而且，他知，几乎每次谈话总是让维克多·亨利生气或失望。至于母亲的温，他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他承受着母亲的抚，但又嫌母亲喜怒无常。他父亲很可怕，娜塔丽也跟他一样可怕，何况这个黑黑的少女，他当初一见到就渴望拥抱她，但又觉得没有希望。〃好，你都知了，〃娜塔丽说，〃要说起来没有个完，不过大致就是这些。再来一埃的白兰地怎么样？你不再喝一吗？这是特别好的白兰地。奇怪，我平时并不喜它。〃拜给他两人又倒了些酒，尽他自己的那杯酒并没有喝完。〃我整整一天都在纳闷，〃她呷了一酒说，〃为什么莱斯里现在认输了。我想，我知什么原因。〃〃没有你他很寂寞。〃拜说。娜塔丽摇摇。〃莱斯里·斯鲁特在布拉赫途中的表现太叫人恶心了。为了这一我很看不起他，我也让他明白这一。这是个转折。此后他一直在追我。我揣自己也一直在躲他。他来的信有一多半我都没有回。〃拜说：〃你总是把那件事夸大了。他只不过。。。。。。〃〃别说了，拜。别跟我拐弯抹角。他只不过脸吓得蜡黄，拿我当借，躲在我裙背后。瑞典大使一路当着他的面嘲笑他。〃她把自己的一杯白兰地几乎一饮而尽。〃要知，一个人的勇气可是没有办法的事。如今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你可以是个世界的领袖，但同时又是一个卑鄙的懦夫。希特勒大概就是这人。这情况还会有。将来还会不断发生。我不是说我不愿意嫁给莱斯里·斯鲁特，因为他被炮火吓破了胆。在火车站他的表现还是相当好的。不过，我敢说这肯定是他向我求婚的原因。他用这来表示向我歉，而且重新人。这可跟我少女时代理想的对象不完全一样。〃〃这正合你的心意了。〃〃我也不知。还有许多障碍呢。比如我的家。我告诉父母亲说我上一个基督教徒时，他们大发脾气。发了这通脾气我倒不觉得什么，我父亲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现在又该掀起一场风波了。而且，莱斯里向我求婚很奇怪。时间、地都不怎么合适。要是回信接受他的要求，他就是骑着自行车也会跑来的。〃〃如果他当真是这傻瓜……不过我对这一非常怀疑，〃拜说，〃那你就让他骑自行车回去好了。〃〃再有就是埃。〃〃他不会连累你。他迟早要离开意大利。〃〃他非常不愿意走。〃〃咱们不在的时候他不也照样活下来了。〃〃呃，那是你这么想。你当初该看看我回来的时候图书室和书房成什么样。七八糟。而且他那几个星期一东西也没有写。埃老早就应该结婚，但是他不肯，因此他有好多事需要别人心，照顾。他甚至连一支铅笔都削不好。

以来奇怪的张局面，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一场小小的假战争……图书室里长久存在的敌意的沉默，她经常回避他，躲在自己房间里，以及她那屈尊俯就的奇怪态度，这一切都结束了。她在讲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彼此关系越来越亲密，波兰一个月冒险之行中他们也不曾这样亲密过。电站

《战争风云》第十九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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