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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更别要说还有桃李杯的准备,才刚接手的组带教工作……他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把几个明显没有生命危险的病例会诊一托再托,压后再压后……
李波发呆地瞧着这几个病例医生的能力和精力都有限,如今的同事们,尤其是各专业组长,在临床工作上都已经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而类似学术交流,科研的工作,也不可能忽略,再说提高要求,既要顾及危重病人,又要兼顾轻症病人不压床,就自己的真实体验,已经根本不可能做到。
李波有些烦躁地站起来,抱着双臂在大办公室内低着头走来走去,这会儿听见几声敲门声,他回过头,门一直就开着,而杨立新站在开着的门旁边,并不进来,冲自己笑道,“李大夫还没走?”然后又低头看表,“但是已经是下班时间,不知道请示工作合适不合适。”
杨立新比李波长了5岁,因为是外地考来的研究生,最终跟李波同年拿到博士学位,折算工作年限,算是年资基本相同,在这之前,俩人不算熟络,但毕竟是在一个科室工作了多年的同事,向来象所有同级医生一样,直呼姓名,而如今,这李波的名字完全被尊称为李大夫或者领导甚至主任。而时常,跟在这尊称之后的内容,本该是直接的临床讨论,病例交流,却总要带了些完全不必须的色彩。
也不光杨立新。从桃李杯上刻了李波两个字之后,传说中的职称评定和行政任命将迅速下来开始,类似的改变,甚至也发生在一些李波甚相熟的原先师兄那里。只不过,没有这么明显。
“杨大夫请进。”李波微笑报以同样的尊称,“您说。”
“我手里两个病人。一个疝修补,一个胆结石,俩台手术都是打开后您去看了下情况,我做的,都是已经手术后3天,一切检查良好,但是今天查房,都没有轮到讨论。没得到领导意见。是可以等到周一查房,不过,领导们不是在抓缩短住院日?我想,您要有空,明天早上看一眼?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开出院检查了。”
李波从他手里接过来两个病例的检查结果,所有数据都甚正常,他才想说一句,杨大夫您是完全可以对这样病人做出判断的,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温声道,“我明天一早去看病人。您提醒我。”
杨立新离开之后,李波站在原地好久。方才看着报告数据理不清的思路,突然有些分明。
科里类似杨立新这样的高年主治和新副主任医师,各个具备扎实过硬的基本功和已经很丰富的临床经验,虽然在疑难病症,急重病症的处理上,尚欠火候或者缺乏天赋,也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得到最好的机会,在个别对手术精制程度要求更高,速度要求更快的手术上,尚无法独立胜任,可是,对于常见病,完全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事实上他们在专业上的素质,比许多下级医院的主任还要过硬。
然而因为疾病分专业组的传统制度,每一个专业组长,需要对自己本专业组的病人最终负责,于是,绝大多数已经有了单独处理常见病能力的医生,没有这个最后做主的权利和责任,一方面让专业组组长责任过重,另外一方面,是心理上的依赖。到了最后那一步,永远,还是有上级来请示的,也永远,要等待上级的指示。
这正如如今全国范围内,临床水平高的综合大医院与其他各级普通医院的畸形状态。前者超负荷,承担了许多本该由下级医院负责的病例,而因为超负荷,必然有类似服务态度不够细致亲善,患者等候过长的问题;而后者,却永远病床利用率极低,没有发挥出来应有的作用。
全国的医院责任畸形,大家说了又说,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改变,大家也不是没有抱怨过往上的政策执行人的;而如今,当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病区,自己承担责任拥有权力,是否,真的该改变?
关于医院责任畸形,大家纷纷都说,就该让不同级别的医院,管不同级别的病。不能阑尾也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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