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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3/3)

有所不为,不能依靠穷煽情、穷刺激、癖这一类低级手段。就像下象棋,废了一半车炮还能取胜。

附录(4)

孔见:城市生活和女生活(包括两关系)是你写作的两个盲区,是你废掉的两个棋,这是为什么?是你缺少这方面的经验吗?还是有什么德上的忌讳?

韩少功:我对这两方面确实写得较少,因为我找不到太多的觉,商界、官场、酒吧、时装等尤其让我觉得乏味。作家是多多样的。你不能要求一个泥匠木匠,不能求四川人绝不吃辣椒。应该允许作家有偏好甚至偏见。至于德顾忌,倒谈不上。我在一篇随笔里谈问题,曾吓住了很多人。他们说你怎么说得这样大胆?

孔见:《而上的迷失》是把当成吃饭穿衣一般的问题来谈,显示你非学的一面。另外,说到人,从你笔下刻画来的,多是猥琐、丑陋和变态,甚至是存在人格和神障碍的人,这与你的人生取向恰恰相左。为什么你不塑造一些健康、伟岸、大的理想人,以寄托自己对人和人格的期待?

韩少功:我的理解是这样:鲁迅写阿q、祥林嫂、孔乙己,等等,并不违背他的人生取向,与他的《一件小事》也不矛盾。作者传达价值观,不在于他写什么题材,在于他如何理这些题材,因此雅事可以俗说,俗事可以雅说,英雄题材可以写得很恶俗,氓题材也可以写得很洁。塑造纯度的理想人,能够经得起现代人严格怀疑和解构的英雄,当然是很重要的,也是我的梦想之一。但我在没有能力圆梦之前,写低纯度、有杂质的英雄,也不失为因地制宜,而且这后一是我们更常见、更接近、更容易学习的英雄。是不是?我更兴趣的是一只鸽、一条狗、一、一个哑、一个罪犯、一个莽夫、一个酒鬼、一个家妇女、一个有过失的少年,如何突然爆发英雄的闪光,让我们心生动。我也许是一个更喜在夜里而不是在白天寻找光明的人。

有个外国的批评家倒是说我的作品很温,没有现代作品中他常见的冷灰暗。这个觉与你的不大一样。到底谁说得对,我也没把握。

孔见:他所说的温,也许是指你叙述中透的情怀,特别是对低阶层人群境遇的关注。与某些自由主义者的冷漠和傲慢不同,你一直被人看成是有“左”派倾向的作家,这理解有问题吗?

韩少功:我从来都是认人不认派,主张因病立方,因事立言,不要轻信划派站队那一。在80年代,权势者很僵化,因此我特别关心“自由”,被人们理所当然划“右派”、“自由化”一列。到90年代,权势者突然变得很腐化,我就觉得中国更需要“平等”和“公正”,而这些被视为“新左派”的号。这些帽和标签都没什么吧?大约在十年前,一位新锐批评家理直气壮地说:谈平等和公正太矫情啦,社会等级化是人的必然,是历史的步。在这位朋友面前,在当时贫富分化很厉害的情况下,我肯定要当“左派”了。让等华人或自我预期等的华人们有兴,对保持批评距离,应该是我的光荣,是我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正确选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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