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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其中有些是字,有些是事。”(《陆苏州》,见《然后》,山东文艺版社2001年版)实际上,事比字要重要一些,而且字还是要从事中来、跟事结合在一起才有生命力。曾经以《家》等作品享誉海内的苏州作家陆文夫,为了照看自己病重的女儿,80年代后期很少动笔,朋友们都在为他焦急,他却不以为然。他不认为虚构小说故事获得社会荣,比真实生活中的骨之情更重要。在对写作与生活的关系理解上,韩少功和他所敬重的陆文夫是相通的,况且,“治国去之,国就之,这是庄的教诲,也是我的世原则”(韩少功:《我与〈天涯〉》,见《然后》,山东文艺版社2001年版)。他想,如果真能把一些事情好,于社会民生有些益,少写几本书又有什么关系呢!

经过反复思考,韩少功认为,在现存的制框架之下,充其量也只能实施一些保守疗法,当一个还过得去的维持会长。“‘大局维持,小项得分’,这是我当时给自己暗暗设定的工作目标。而协会下属的《天涯》就是我决心投力的‘小项’之一”。尽90年代以来,文学类期刊面临着日益严峻的生存危机,曾经发行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份的刊跌落到几万甚至几千份以下,多数刊实际上已经关门大吉,有的刊靠大额财政拨款、企业赞助或被大的传媒养起来,有的脆改变质,从纯文学转向通俗文化类读。在这样一大趋势下,要在远离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天涯海角,将一个名存实亡的刊起死回生谈何容易,但韩少功信心定。前的困境非但没有让他畏退,反倒让他暗自兴。“原因很简单:要办成一件事情关键是要带一支队伍,而优越和富足的条件对锻炼队伍来说应该说利少弊多。几年前曾经有一个香港投资者以资两百万为条件,动员我的一位朋友为他主编一本杂志,我一听就摇,说这两百万纯粹是坑人,因为那些一听两百万就双发亮掌趋之若鹜的人,肯定都是一些想来坐车的人,来住档房的人,来蹭吃蹭喝的人,我这位朋友能依靠这些消费分编什么杂志?……以我狭隘的经验来看,白手起家就是背作战,能迫使人们打细算、齐心合力、广开思路、奋发图,而这些团队素质的取得比几十万或者几百万投资其实重要得多。正如我的所料,《天涯》的山穷尽使某些趋利者失望而去,正好使杂志社的调整获得空间。这就是劣势中的优势。编辑只剩下了几员女将:罗凌翩是我在《海南纪实》的老同事,虽然没有学历文凭,却有丰富的编辑经验和博闻记的本领,可以充当百科知识竞赛中的抢答手。王雁翎,离校还不太久的硕研,虽然如多数女一样喜好到商店里汲取神营养,但办事诚恳、细致以及随和,后来成了编辑的内当家。蒋丹当然更是一台难得的实,小说和散文创作使她积累了成熟的文学经验,在《芙蓉》和《海南纪实》编辑供职时挖稿和抢稿的战绩,还使她获得了当时全国编辑行里所谓‘北周南蒋’的碑。在我看来,她能否任主编实是《天涯》能够起死回生的关键之一”。

《海南纪实》停刊后,蒋丹差不多用两三年的时间才梳理好心绪,投到“吾手写吾心的快乐”中,并于1994年年底1995年年初,相继拿小说集、散文集《桑烟为谁升起》、《左手》、《乡愁》等。此时,沉迷其中的她已经罢不能。况且,作为一个二十二岁开始从业的资编辑,她“知其中甘苦,尤其在当今刊数量膨胀,竞争激烈,许多纯文学杂志朝不保夕的情形下,接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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