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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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经常独自一人到海边漫步，面对荒凉的海岸和无边无际的天空，面对沉没的太和不断涨起的，静静地阅读一度被忽略了的自然之书，倾听来自自己内心的声音，重新梳理有些苍茫的思绪。散文《海念》记述了他这一时期的心理过程——

就在韩少功为《海南纪实》忙活的日里，老朋友莫应丰罹癌患，离开了人世。莫应丰一度仕当官，迁至湖南省文联的领导，终为官场诸多事务所苦恼，沉湎于白酒开示的意境之中。就在韩少功他们在海南创办杂志的同时，这个汉重新振作，禁烟戒酒，辞掉官职到岛上来筹办农场，决心开辟新的生活疆土，整日骑着单车挥汗如雨地奔走于带光下。然而，就在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人却重重地倒下了。在他住院治疗期间，韩少功曾到长沙去探望。经过开颅手术和放治疗的他已经面目全非，时常注视着天空喃喃自语，问一句：“然后呢？……然后呢？”相惜多年的朋友最后见面，纵有千言万语也不能说声音，只能默默对视和久久地抚握。莫将自己抄写的苏东坡诗句“夜雨对床应有时”送给了韩少功，表达了一的期待和遗憾。面对这位曾经力山兮气盖世的好汉的夭折，韩痛惜良，写下了动情的怀念文章《然后》。文中有这样的慨：“岂止是为官，就是发财、洋、归隐、恋、堕落、行善，等等，这些活计久了，要得有滋有味都颇不容易。倘若不把过程看得比目的更重要，倘若没有在过程中受到辛劳的愉悦，那么望满足了便会乏味，目标达到了便会茫然，任何成功者都难免在通向未来一片空白的‘然后’二字前骇然心惊。”（《然后》，山东文艺版社2001年版）

大海老是及时地来看你。

电站

当人从大海的邃辽阔和湛蓝找回自己原始的大心，生活中发生的事情都像是海面上小小的浪，所有的计度也就被风刮走，变得无谓了。回想起《海南纪实》末期现的那些刺痛人心的事情，他也有了几分释然、豁达和豪迈，“你为他们战，就得牺牲，包括理解和成全他们一次次的苟且以及被收买的希望

还是列其中。

公社瓦解，虽属意料之事，但它来得太快了，而且不是由于内矛盾的激化造成的，更不是由于经济上的亏损导致的，这使人有意犹未尽之。杂志最终被停刊的消息从北京传到长沙的那个夜晚，杂志社的分同人聚集在一喝茶。蒋丹女士记得当时的情景，大家唉声叹气之余惶然不知如何是好，韩少功却显得相当淡定，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人家不让，咱们就别的吧。”

大海能使人变得简单。在这里，所有的堕落之举一无所用。只要你把大海静静看上几分钟，一切功名也立刻无谓和多余。海的蓝漠视你的楚楚衣冠，漠视你的名片和奥格言。永远的沙岸让你脱去外之，把你还原成一个或胖或瘦或笨或巧的肢，还原成来自父母的赤，一个原始的人。

还有蓝的大心。

从政为官，不失为人生一条大，而且这条路很早就为他敞开了。他二十九岁就是省青联副主席、省政协常委，在省工会和省作协曾被当“第三梯队”的人选考察。但依自己的经验，在不能得到革新的制下，最好的官往往不过是把一个单位成一个“维持会”，一个清官不用说是实事就是要当下去也不容易。另外，他是一个格独立，喜清净和独行的人，知官场上复杂而等级分明的人际关系，并不利于这个的舒展。他曾给“科长”一词写下释义：“比副科长有更多机会和更多义务，对不好笑的话哈哈大笑。”

幻想自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