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了一个“反”的英雄张铁生，在考场了白卷，便全都取消了。据说那次他们的试卷还未评分就化成了纸浆。这一年，他都在外忙着革命老区资料的收集，直到考前不久才回到单位，发现青年朋友差不多都报名了，才有些动心，终于在朋友们的纷纷鼓动下，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刻下了决心。他填报的是武汉大学，照成绩单完全可以录取，但是他的几位朋友卷面成绩不太理想。为了大家今后能继续在一起励志探索，韩少功把志愿改为湖南师范学院。踏岳麓山下枫林如火的校园，他的名声就传开了，因为他的短篇小说《七月洪峰》刊登在权威的《人民文学》最近一期的杂志上。

七七级和七八级是中国等教育史上非常特殊的届别，他们是从1966年以来十几届初中学生中经过考试遴选校园的，机会非常难得。七七级校园的大中专学生有二十多万人。“同学中除了少数中应届考来的娃娃生，大多带着胡须和面皱，是来自农村、工厂以及军营的大哥大嫂或老伯老婶，人人都有人生血泪，个个都有江湖功夫。这龄化使得校园里多了一些沧桑，对于文科教学来说则不一定是坏事。先读了生活这本大书，再来读教材这本小书。七七级中的字字句句也许就多了些沉重。”几个思想圈的人几乎都了这所学校。这时的韩少功和他们一样，还是一个政治狂分，同莫应丰、张新奇、贺梦凡等人组织了“五四”文学社，一见北京现“民主墙”，也在长沙市闹市区和湖南师范学院校内搞起了“民主墙”。他们把五一路的一面墙变成自由论坛，一夜之间贴满大字报，呼吁为“###”平反，批评湖南省领导在“检验真理标准”大讨论中的沉默，反对极“左”思和教条主义，闹得长沙城沸沸扬扬。湖南省委派人到调查这些人是什么的，学院领导觉得韩少功主持的中文系《新长征》报十分“格”，有政工不断找他谈话，思想工作。韩少功与老友梁预立就在民主声中定了终，他们的恋史像中国抗日战争一样持续了八年之久。

1979年5月，韩少功在硝烟弥漫的广西和云南前线采访还未回来，他的短篇小说《月兰》得到前辈诗人李季的支持，在他主持的《人民文学》上发表。《月兰》写的是一个当时十分普遍的贫困乡村里发生的事情，因为自家养的几只下田觅，被县里派来的工作队用农药毒死，主人公月兰承受不起随之而来的小孩不起学费、老人无钱医治等窘迫，投自尽，让为工作队员的“我”良心无法安宁。小说发表后，立刻在苏联转载，被台湾电台广播。因为揭农村政治生活的暗面，在国内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争议，有人认为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表现，是直接对抗当时正在召开的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这让老作家康濯十分为难。他当时任湖南省文联主席，为了保年轻的韩少功过关，他亲自为这篇小说加写了一个“光明的尾”，但严厉的质问和批评还是风生起。全国文学评奖就是从这一年开始。尽《月兰》在读者推选过程中的得票率相当，但最终被取消参评资格。不过，韩少功可以自的是，他收到几百封农民来信，对他为民请命的小说表示激和支持。其中有一个农民在信中说，他给全村人读了这篇小说，读得大家都哭了——这难不是更有意义的奖赏？

校园里的大民主（2）

这篇小说应视为韩少功登上文坛的标志。这一年的10月，作为湖南作家代表团的一员赴京参加当时轰动一时的全国第四次文代会。那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