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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了应付生活上的困窘,菜的时候他们多放些盐少放些油,还把一个房间退掉。他意识到书是不能再读下去了,必须找到一份工作来维持家里的生计。尽相好的同学都觉得他这么好的成绩放弃学业太可惜了,但他还是到学校向班主任提退学申请,并且立即得到批准。尽这时的他心里怕见同学,怕见任何熟人,专拣僻静的小巷行走,但还是决心要找一份工作来支撑家。他开始沿着一条条街满长沙城去找工作,走工厂办公室和车间,问人家有没有事情可以让他。他还找到儿时的邻居,找到住在棚区的小伙伴们的家长。他们很情地带着他四打探,但都没有结果。看他稚气而单薄的样,大人们一再摇:这么小的孩,怎么能够工作。txt小说上传分享

残酷的成人礼(2)

其实,那时许多工厂已经停工了。

母亲觉得在城市里已经没有他们母的位置,便想到去农场投靠自己十五岁的二女儿。心想当一个面的城市人不行,当一个农民总是可以的。可当他们变卖家当,挤着闷罐车来到女儿所在的农场时,农场的领导却要求女儿与家决裂,划清界限。于是他们又得返回让他们心悸的噩梦般的长沙。四十年后的一个秋夜,韩少功从迷糊的梦中醒来,还会回想起这段难过的日。《山南北》中有《秋夜梦醒》一章,叙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

当时父亲死于迫害,全家一夜之间沦为政治贱民。母亲要我在初中办理退学,带上我去投奔乡下亲戚。一辆破破烂烂的长途汽车上,母亲病了,大呕大吐,面苍白,还搐和昏迷。一个才十三岁的少年,面对这样的病人完全手足无措。幸好有一位同车的军人从人群里挤过来,给母亲和喂药,到了汽车站,还一肩挑起我们七八糟的行李,把我们送到小旅店。他请来医生给母亲打针,一直等到母亲清醒和病情缓解,一直等到我们与亲戚通上长途电话,才在夜离去。

我母亲后来经常念叨这位军人。我知,母亲当时已落绝望的旋涡几近灭,如果没有这一束微光的投照,她很难恢复希望。

我们在乡下没有得到收留,走投无路之际还是只得返城,回到了音喇叭喧嚣着恐怖和狂的老地方。我们适应着父亲背影失去后的岁月,守着小屋里宁静、简朴、清洁的每一刻,母俩相依为命。为了让母亲兴一,我每天黄昏拉着她去散步,走到很远的街,很远的广场,很远的河岸和码——我们真希望能在陌生人群里永远走下去,避开机关院里那些敌视和轻蔑的目光。我就是在那时突然长大,成了一家之长,替父亲担起责任,替离家求学的哥哥担起责任,日夜守护着多病的母亲。在没有任何亲人知的情况下,我试图去工厂打工。在没有任何亲人知的情况下,我准备了铁锤和螺丝刀,在一家电影院门前偷偷踩——事情只能这样,既然没有人接受我打工,我就必须别的什么,比方说撬一辆脚踏车再把它卖掉。

我已经好几次在心里预演撬车的过程,已经预演得自己不再。我相信自己一定成功。接下来,母亲发愁的米钱和豆腐钱就会有了。

这是那个窗外蝉鸣不断的夏天。

过于漫长的夏天今天重梦境。我梦见了当年自己内心最为隐秘的一角,醒来后听窗外蛙鸣,看一只闯了家里的萤虫闪烁飞绕,确认母亲已不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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