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夜上妆”。夜上妆这个名字很好听，仔细一琢磨暧昧的，穿山甲把酒吧的电话号码记在烟盒上，肯定有他的原因。佟剑锋把号码抄在记事本上，和我低声说：到昆明以后，我们找到这个酒吧彻底查一查。

在宾馆里，佟剑锋用电话和张长作了详细的工作汇报。张长代表组织对我们的英勇行为作了表扬，还着重表扬了我。他其实也纳闷，一个小片警在关键时刻枪法咋就这么准呢。

其实，在小的时候，我就有这个病。平时和同学们一起玩，我打弹弓老打偏，把树上的小鸟吓得四飞。可是，我却能隔着一百多米远的距离打校长家门厅的灯泡一瞄一个准。其他人都打偏了，就我中了灯泡。后来有个同学不幸被校长抓住，把我供了来。再后来，校长通知了我爸爸，他怒气冲冲地拎着板凳给校长家换灯泡。等他回到家，先让我吃完晚饭，然后把我在炕上这顿打啊，打得左邻右舍全来替我求情。小的时候，邻居们都非常喜我，说这孩长的虎虎脑的，将来一定有息。现在，我爸爸退休了，打不动我了，逢年过节就和妈妈盼着儿早回家，在饭桌上总劝我喝酒。还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你长大了，平时事要有个男人样，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呢。

我很敬重父亲，这些年，他教会我很多人的理。记得他说过：你是男人，今后无论闯了什么祸，都要自己扛。小时候打你，我也心疼。你长大后，如果再闯祸，别人不会打你的的，很可能打的是你的脸。

仔细想想，父亲的话非常有理。

最后，张佐铭长还特别关照说，洛兵的能吃得消吗？不行就先回来吧。洛兵在旁边抢过电话，向张长表态：没问题，我又不是小孩，事事都要他们照顾。

据张长的指示，我们三人继续搜寻与517重案有关的线索，上奔赴昆明，对东在昆明的活动范围和接人群行广泛调查。

佟剑锋请示张长坐什么去昆明，还委婉地和他说，世博会期间飞昆明的机票正打折呢。张长说，你看着办吧。

看着办是什么意思呢？佟剑锋反复琢磨了好半天，恍然大悟地拍着大说：“张的意思让我们坐飞机去。哈哈。”

洛兵看看他，调地说：“长官骑我坐轿，哎，李凯，你说呢？”

我斜倚在沙发里，摆着电视控制，说：“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俩说坐啥我都没意见。”

“没意见就等于有意见，你也算同意了。咱们就坐飞机去吧。”佟剑锋把手一挥说。看他那架势，决定通工的事比敲定抓捕计划还要难。这不能怪他，里的办案经费确实有些张，得大家缩手缩脚的。

抓捕穿山甲的行动都过去两天了，洛兵的脸越来越白。她闲着没事就洗脸，把小脸儿差洗掉了一层。她很怕脏，一想起来那天的血腥场面就眉皱，还不时问我：李凯，你看我的脸白吗？

我说：白。比蓝天上的白云都白。

洛兵从来不信我的话，她撅起嘴说：你又在撒谎，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