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释，我不会写在报告里的。又没现大病，下不为例。”佟剑锋对大是大非看得比我清楚，他的脾气和老赵很像，说话没遮掩，直来直去的，对下属非常够情。

在穿山甲的袋里找到一张假份证，两千多块钱。旅行袋里成捆的四万块人民币，经查验是台湾版的假钞。最后，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烟盒引起了侦察员们的注意。上面的电话号码是昆明的，拨通后，对方告之是一家酒吧的电话，名字

佟剑锋以为我和洛兵开玩笑，隔着三张桌说：“李凯老谦虚，都谦虚过了。洛兵，你别信他的话，他在逗你玩呢。”

“呵呵，你这是谦虚，弹从穿山甲的右耳直接，从左边的天灵盖穿，一枪就解决了，你还说不准，你也太谦虚了。”佟剑锋狠狠拍打我的肩膀，样十分兴奋。

“哎，对了，你是怎么被穿山甲劫持的？”我问洛兵。

佟剑锋笑着说：“她没事，穿山甲的脑浆了她一脸，吓昏过去了。”

那天的拘捕行动因为穿山甲的意外死亡画上了句号。经连夜突审，和他一起走宾馆的傣族少女与案件无关，她是个倒卖珍珠的，和穿山甲睡了一宿，第二天穿山甲没给钱，正追着他要呢，鬼使神差地卷了案。她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被移当地警方另案理。

现在的歹徒可不比从前了，手里有枪还用和你搏斗吗？谁比谁傻啊？

“但是，在这么重大的抓捕行动中，你当时没有把手机关掉，太虎了。”佟剑锋说话总喜用“但是”这个词转折，只要一转折，肯定批评人。来没几天，他的讲话吻越来越像领导了。

“啊，我当时一张，就忘关了。”

“后来呢？”

“我没瞄，手一哆嗦，枪就响了。”我和她说了实话。

“什么？你说什么？你可别吓我啊。”这回，洛兵惊讶得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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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你们就都上来了。”洛兵好像很不服气，照她的意思，“穿山甲”应该放下枪和她搏，情节最好和香港早期的枪战片一样，搏斗到最后，英姿飒的女警员把罪犯打翻在地，轻松地拿下。

“洛兵呢？”我焦急地问他。当时现场很混，洛兵被赶来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上船，我还不知她怎么样了呢，记得她满脸是血，脑浆都来了，呼微弱，睛一直闭着。

陈队长也没忘了赞扬我，他说的话比较普通，觉像人事档案里的评语：这个同志很勇敢，枪法准，是块刑警的材料。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陈桂生队长正忙着和同事们整理缴获品，在“穿山甲”的旅行包里发现了三个大塑料袋，里面有4000多粒摇。可以说，与以往的缉毒案件作比较，要数这次的涉案毒品数量最大。照当地警方的明文规定，给陈桂生和刑警们评一等功都不过分。

我故作谦虚地说：“没啥，我的枪法真的不太准。”

快吃晚饭了，洛兵才从医院回来。她的脸很苍白，我问她：好儿没有？她泪汪汪地说：好什么好啊？我已经洗十多次脸了，总觉得洗不净，现在想起来还恶心呢。你的枪法真神奇，要不是你，我都死一个来回了。

到后来，我算整明白了。我只开了一枪，弹直接命中“穿山甲”的大脑壳，在弹穿过他颅的一刹那，他左手的枪也响了，弹向上飞，把陈桂生队长后的树掀掉了掌大的。

她说：“我跑在前面，被树绊个大趴，刚爬起来，穿山甲就从后用手枪把我脑袋住了。”